“师父,我……”
??南宫清将锦盒送到他手上,温声应道:“怎么了?”
??顾雪岭摇头,握紧手中的锦盒,被震得百感交集,“我一直以为师父不准我修炼,是怕丢人。”
??南宫清失笑,“师父并无此意。”
??顾雪岭也知道自己多想了,却还是有点委屈,“师父去了五个月,快半年不回来,我以为师父不要我了。”
??从小到大,南宫清也从未离开过这么久。尤其是南宫清下山前,顾雪岭还跟他吵了一架。
??那时顾雪岭不甘心自己一生只做花瓶,想要修炼却被南宫清数次制止。顾雪岭又气又委屈,质问南宫清是不是自己怎么努力他都不会满意。
??当时问得南宫清也愣住了。可自从测出灵根后便变得格外敏感自卑的顾雪岭却躲回房间里不肯再见人,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师弟说宗主下山了。顾雪岭闻讯呆了半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往后再也没提过要修炼。
??南宫清哭笑不得,“师父去时也不知天音寺这场法会会开这么久。”
??从得知自己是四灵根时,一心要帮师父重振宗门的顾雪岭便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师父没有嫌弃他,还答应教他修炼。
??师父还是从前的师父。顾雪岭眼底一阵温热,忍不住埋怨道:“我还以为天音寺有什么好玩的,让师父一去不复返,下回师父也要带我去瞧瞧!”
??就算是正道四大宗门之末,修真界中最大的佛宗,难得开一次法会,名额还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全亏有旧友记挂,师父才能去,顾雪岭还是忍不住想:一群光秃秃的和尚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他还不如光头好看吗?
??南宫清登时脸色一变,“胡闹!好端端的去佛寺做什么?”
??这一声斥下,本就不安的顾雪岭眼眶一下湿润了。
??南宫清心道不妙,忙道:“哎呀,半年不见,岭儿好像长高了。”顾雪岭被他拎出来,少年柳条似的身板跟南宫清一比,才到南宫清肩膀高。
??南宫清道:“好像也胖了些。”
??顾雪岭红着眼眶看南宫清,宣陵说他胖便罢了,师父也这么说!他哀声道:“师父,我真的胖了吗?”
??“长肉了是好事。”南宫清捏了捏他脸颊嫩肉,手感甚好,他满意地笑道:“岭儿还是长点肉更好看。”
??顾雪岭这才重展笑颜,小心翼翼地问:“师父真的不生气吗?”
??南宫清无奈道:“傻孩子,师父不会生你的气的,怎么还记着这事。”
??怎么能不记得?顾雪岭如临大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锦盒和短剑抱在怀里,笑容有些止不住,却还有一事,“师父,宣陵他……”
??南宫清按住他的手,“先服药。”
??“现在吗?”顾雪岭问。
??南宫清点头,他拿出丹药后神色便有些凝重。
??顾雪岭打开锦盒,便见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丹药,灵气扑面而来。这显然是上品丹药,给他吃了,不怕浪费吗?
??“吃吧,没事的。”南宫清看他毫无质疑自己的意思,语气恢复轻松,“岭儿这次去兽潮,都碰上什么了?那么多妖兽,你也不怕?”
??在顾雪岭看来,妖兽跟人没什么区别,有些人甚至比妖兽还要丑恶。他正要服药,却皱了眉头,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没什么,就是碰上了一个奇怪的师兄。”
??“怎么奇怪了?”
??师父问了,顾雪岭自是老实答道:“青阳宫来的方师兄,不知道为何,他老是说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外人听了大多认为是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