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笃定恋人绝对不会伤害他,他反倒不觉得慌乱恐惧,反而更觉得陆程煜…该不会有心理问题吧。
突然记起来昨天回来的时候,陆程煜一直坐在桌子前,还被他吓了一跳,神色有点慌乱。
卧室里这张桌子本来是他用来看书画画用的,结果实在太懒,从来都没动过笔,到基本成了陆程煜的办公桌。陆程煜很喜欢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凡是姬诚在床上躺着,陆程煜必定是要在卧室里办公桌工作,不会去书房的。
姬诚打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分门别类的放着一些东西,其中大部分都是陆程煜给他准备的小玩意,右边码的整整齐齐的,是陆程煜自己的东西——
笔,本子,电脑,纱布,手术刀,棉签和一些其他的常见医学用品。
姬诚之前从来没注意过哪里不对,毕竟陆程煜本身就是医生,又开了个私人诊所。
可是现在看来,家里放着手术刀就很奇怪了,手术刀上还沾着一些干掉的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像是匆匆忙忙所以没擦干净似的。
姬诚脑子里有一个诡异的猜测。
他不声张,把东西重新归位。
两天后,他悄悄的躲在厕所里,查看微型摄像机录制的内容。
有点模糊的画面上是他出门去参加会议后的样子,这两天陆程煜都一个人在家。
陆程煜麻利地收拾好行李,递给还有点迷迷糊糊没睡醒的他,笑着偷了个吻,把人送出了门。
然而,姬诚离开后,陆程煜却没有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开着门,看着他坐的车远去的情形,即使完全看不到了也没有离开。
几个小时之后,陆程煜就像刚刚从梦里醒来似的,沉默地转身,表情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调出姬诚的电话,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一直盯着号码看,好几个小时过去却一直没有打出去。
一直等到那边安顿好一切的姬诚给他打电话,他才重新扬起笑容,像是刚刚又活过来似的,低声温柔的说着话。
挂断电话后,陆程煜又恢复了刚才那样没有表情的,死气沉沉的,盯着手机的姿势。
不分昼夜,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
陆程煜终于把电话拨出去了,却很快失望的挂断。
姬诚记得这会他正在开会,手机不在身边。
挂断电话的陆程煜又呆坐了半天,突然起来快步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手术刀,毫不犹豫挽起袖子就往自己手臂上划去。
那条手臂上已经一道一道新的旧的,满是愈合没愈合呢伤口。这一刀下去,鲜血淋漓。
他却好像没感觉到疼痛似的,兴奋地微笑着,不断的重复着“他没有离开,他没有离开,他不会离开”这样的话。甚至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癫狂,自身喷涌的鲜血映衬着他兴奋到扭曲的笑容,实在是可怕而诡异。
接着,他慢慢冷静下来,慢条斯理地上药,包扎,收拾好血迹,然后重新微笑着去开车,接姬诚回家。
…原来陆程煜在自虐。
姬诚以前从来都不可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适逢,姬诚的电话响了。
响声引起陆程煜的注意,他敲了敲门,柔声问道:“诚诚,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没什么,老同学的电话啦。”姬诚一边喊着,一边看号码,是张谦的。
“喂?有结果了吗?”
“姬诚我给你说,你现在立刻装作出来聚会的样子,离陆程煜远点!”
“什么?怎么啦?”
“据我现在调查出的资料来看,陆程煜根本就是有病!他很早以前就表现出了精神问题,只不过陆家人没有在意,导致后来变得严重,不得不送去私立的精神病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