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将这份功劳送你了,惊鸿峰的弟子,你可愿出次风头?”
“……为何?”
“何必如此刨根究底,”镜心城主笑吟吟道,“你不是很护着你那个天生仙骨的师弟吗,若让世人得知仙骨还能封印魔……我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件事,这世间的魔是杀不尽的。”
“——你也不想让他多受觊觎吧?”
铛!
明明只余一成修为,叶雪涯却将灵力运转到了极致,鸿雁银光大作,斩出狠厉剑风,眼看就要刺穿城主胸膛——
嗤!
镜心城主笑意不减,抬手召回钉入叶雪涯肩头的佩剑,于后者痛怒的目光中悠然起身,“惊鸿峰的……叶雪涯?若非念在你这同门情深,你早就和这些被心魔蛊惑的修士一样被我斩杀了。”
“何不看看自己的剑?你的眼睛到现在还红着呢。”
“你……”叶雪涯目眦欲裂,却不得不含恨跪倒——他右肩已被剜出一个血洞,鲜血奔涌。
“我不会杀你,”镜心城主旋身朗笑,“我尚需一个人证,而你又是入魔、又是想护住那个师弟……软肋这么多,为何还敢忤逆我?”
“——你应该是个聪明人的。”
他踏过遍地尸首,推开城主殿大门,刺目光亮与无数黑甲侍卫同时涌入,将两人团团包围。
“参见城主!”
声如洪浪,于叶雪涯耳边轰鸣震响。
血湿重衣,眼前视野忽然摇晃,浸出鲜红的纹路。
……不,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
“……万幸有这位惊鸿峰的小友,”逆光之中,镜心城主的身影格外高大,他振臂高呼,“是这位叶仙长助我一并完成了伏魔大阵、得以封印殿中心魔!”
黑甲侍卫朗声回应:“谢城主与叶仙长高义!”
“……”
叶雪涯并未出声,面色冷若寒霜,咬牙拎起鸿雁,挡开意图搀扶他的侍卫,自众目睽睽下径直离开。
自他过处,血迹蜿蜒、触目惊心。
-
然而当他出现在惊鸿峰一众弟子面前时,银蓝衣袍纤尘不染,唯有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方河呢?”
叶雪涯环顾屋内,只见五位外门弟子,一瞬间细密的寒意悄然蔓延,浑身血脉寸寸冻结。
——哪怕是负伤倒在镜心城主面前,他也没有如此恐惧。
“大师兄!方河他、他果然是在撒谎!”
“就在你抵御心魔的时候,方河趁乱离开了!还说再也不回惊鸿峰!”
“这般忘恩负义,惊鸿峰怎会有这样的人!”
“他是不是去找魔修了?城主殿的变故是否与他有关?!”
万千猜疑,聒噪扰耳,不胜其烦。
“……都别说了,”叶雪涯抬手止住争论,罕见地显露几分疲态,“走了也好,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大师兄?!”
“带好你们的东西,立刻折返惊鸿峰。方河……他的事我会转告师父,勿再多言。”
他转身离开,袍袖飞扬间,左手臂上狰狞伤疤一闪而逝。
几位弟子立时倒抽口气,这才意识到封印心魔并非易事,叶雪涯绝非看起来那般安然无恙。
自知形势严峻,他们不再多言,匆忙跟上叶雪涯。
出城时又遇风波。
白衣使者追至渡口,言明镜心城主有意多留他们几日、准备风光送行。
在外人看来这已是极高的礼遇,叶雪涯更可趁此机会立下威名,然而叶雪涯却是不留情面,当即回绝。
他们甚至没有乘坐镜川灵舟,叶雪涯明明有伤在身,却仍选择强行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