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雾中失。孟冬霜霰下,是月农功毕。天道向归馀,皇情美阴骘。行存名岳礼,递问高年疾。祝鸟既开罗,调人更张瑟。登原采讴诵,俯谷求才术。邑罕悬磬贫,山无挂瓢逸。施恩浃寰宇,展义该文质。德泽盛轩游,哀矜深禹恤。申歌地庐骇,献寿衢尊溢。瑞色抱氤氲,寒光变萧飋。宗枝旦奭辅,侍从王刘匹。并辑蛟龙书,同簪凤凰笔。陶甄荷吹万,颂汉归明一。欢与道路长,顾随谈笑密。叨承廊庙选,谬齿夔龙弼。喜构大厦成,惭非栋隆吉。”
公主谢过驸马的茶,又听了两句皱起眉头,囔囔:“怎么这么长……”
临近最后两句,终于瞧见人回来了,并且是自己走回来的,张家六郎终于长松一口气,脸上露出喜笑。
他哪里知道那道士遭了多大罪呦,他哥的手指又在那人喉咙进出几回……
“圣人,您送人,当然最重要的您的墨宝啊!您准备好了吗?”张六欢喜奔回。
皇帝见天师回来也挺高兴,两边一上笔墨,立即挥毫:
高人叶高志,山服往山家。
迢迢间风月,去去隔烟霞。
碧岫窥玄洞,玉灶炼丹砂。
今日星津上,延首望灵槎。
那幅字被传了好几圈,被送去那真正主人时,众人见他哭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哭,只有他自己心下激动感慨:算了,算了,没白受罪。有这个,观里老的小的也就有嚼头了!回去挂哪儿好,大堂?不行,外人看不到。山门?不行!被雨淋了……
他怎么担心皇帝不知道。
但女皇见那感激涕零之貌,忽地舍不得了,抬手欲劝留,被张易之先言:“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圣人,真不早了,让天师启程吧。天黑了,路上诸多不便……”
一个抱手躬身,另一个也狠劲儿点头。
“好吧。”
听见这两字,天师真想给皇帝行个大礼,若非神仙身份所妨碍。
洛水三桥早无平民同行,天师的车马已在天津桥南等候多时。一行人跟着圣驾过了一座桥,又过一桥座。上了第三座桥,天师回身再劝:“圣人止步吧,请回吧,请回吧……”
“天师立归洪崖先生古坛处吗?”后面传过柳枝,女皇接来递去问。
“无意外,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