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俞清拱手道:“多谢王爷抬爱,左某如今只想回乡,守着一亩三分地,做个农夫。”
祁弋静静看着他,眼神冷漠:“那真是可惜了。”
这时,顾蔓柔声道:“王爷,左推官的娘子在乡下,他是想回去陪她。你又何必为难于他。”
祁弋这才露出笑容:“也罢!如此本王便不强求了,左推官,后会有期。”
左俞清看了一眼顾蔓,躬身:“在下告辞……您保重!”
说罢,踏上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走吧!”祁弋揽着顾蔓看着远处的皇城:“这里,我和你都不会再来。”
雪此时簌簌而落,冰冷的雪花飘在顾蔓脸上,她竟一点不觉得凉。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城中有一点隐隐约约的亮光,她想,那里或许就是她和沈清河的家。
那里有着菜园,有着凉亭,有着秋千……芙蓉树下,沈清河背着她,去摘开的最艳的那朵花。半夜,沈清河翻窗进来,与她相拥而眠……
如今,一切,都模糊了……
第246章 禅位
纷纷扬扬的雪花簌簌而落,左俞清站在檐下看着夜空,他想起顾蔓说的那句话:我不想他看到我死时的样子。
生离和死别到底哪一个更残忍?
透着微微烛光的窗棂上已积上了雪花,洁白无瑕。沈清河的脸在烛火中恢复了正常脸色,唇瓣红润鲜亮,可眉峰却紧紧皱着,好像在做着噩梦……
顾蔓惊醒过来,直觉身上寒意涔涔。
“可是冷了?”祁弋坐过来,为她掖了掖身上的氅衣。
马车里燃着炭温泉舒适,可顾蔓的手依然冰凉。
他握在掌心轻轻揉搓:“怎么还是这样冷。”
顾蔓坐起来有气无力道:“什么时辰了?”
祁弋:“还早,天还没亮呢!”
他拨了拨炉里的炭火,让其燃的更暖些。
顾蔓掀开车帘,寒风猛吹过来,彻骨的冷。祁弋赶紧放下来,嗔怪道:“怕冷还吹风!”
顾蔓回过头笑了笑,脸色苍白如雪。
祁弋抬手抚摸她的脸,幽幽道:“答应我,从今以后,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顾蔓依旧笑笑,没有回答。
祁弋神色暗下去:“你还想着他?”
“拓跋弋,你……”顾蔓说到这,猛的一阵咳嗽,咳的脸色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