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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才人轻飘飘晃着头:“大长公主最厌恶的便是我这样的妃嫔,我可近不了她的身。”
宁俞也没强求,只是故作惋惜地道:“哎,既然如此,我只好去求母后了。”
刘才人眯了眯眼:“有流言说七公主不傻了,我看哪里是不傻,这是开了七窍玲珑心。”
“把信给我。”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宁俞从胸前摸出来一封信笺,郑重放到刘才人手里:“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刘才人嘲讽一笑:“七公主还真是有趣。”
她多看了几眼宁俞,眼底满是讶异还有探究,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来日方长,所以刘才人又匆匆离去了。
周雪竹轻轻浅浅呷了一口茶水,冷不丁问道:“小俞,你计划这样周全,当真是梦中有人告诉你的?”
宁俞笑容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回话,周雪竹又道:“那位姓宋的学子,你同他是何关系?”
这……
宁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难不成要就势推在宋文桢身上去?
“小俞哪里都变了,就是有一点没变,说谎的时候眼睛飘忽不定,都不敢看我一眼。”宋文桢来捡风筝,将衣摆一角挂在了围墙上,这样大的事宁俞都没同她将,于是便有了猜测。
“男女有别。”周雪竹最终这样说了一句。
宁俞点头如捣蒜:“母妃,我明白。”
周雪竹当然不信什么做梦,她和刘才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会梦见她有孕,所以她认定是宋文桢给宁俞出的主意。
宋文桢此时正在家中,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
宋母忧心道:“难不成吹风着了凉?”
“稍后喝一碗姜汤吧。”宋文桢摆摆手。
宋文桢收拾着包袱回家,宋母自然也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传话的小太监眉飞色舞,说着昨日多么凶险。
宋母心有余悸,还说出“干脆别再入宫”的话来。
当今皇上共有十位皇子,而入太学读书的学子八百余人,除了一部分是朝中大员的儿子,更多的便是寒窗苦读,考学进去的。
外人以为今后前途似锦,而宋母却知晓其中利弊。
六皇子自小就是由宋太傅教学,已经是树大招风,宋母也不想唯一的儿子丢在宫里,和他们勾心斗角。
“文桢,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今后在宫中,还是得小心为上。”宋母揉了揉眉心,“你自小谨言慎行,怎么这次跟着了魔一般,不就是只风筝。”
“我做了两月才做好的,眼看着就能拿回家给夕灵了。”
“夕灵也就是一时脑热,值得你以身犯险么?那可是后宫!”宋母音量越说越低,到最后都是咬着牙说的。
她最清楚宋文桢的性子,看着不声不响、不争不抢的模样,实际上心下有了抉择,做事比谁都要认真。
大皇子不学无术,将那风筝放飞,宋文桢心底定是不快的。
烛火映在宋文桢的半边脸上,像蒙了一层阴影似的,深邃的眼睛盯着远处一只花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母见状也没再说重话:“你那庶母这几日也不让我安生,非让我去太常少卿家中提亲。”
“哦?哪一位太常少卿?”
太常寺掌管礼乐,设立有两位少卿。
“姓张的那位,他家中只有两个女儿,还都是嫡女,黄氏什么想法我还能不知?”
宋太傅一妻一妾,当年两人怀孕月份相当,黄氏赶在宋母前一日将孩子生了下来,占了一个“长”。
现年十四岁,便想早点将姑娘相看起来,不然她一个庶出的儿子,要是在宋文桢后头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