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身上的一些灵气也没了,整个人少言寡语,木讷迟钝,先帝干脆眼不见为净,节庆宴席都不愿叫上他。
楚栖心怀愧疚,便格外对他关注一些,怎么都讨好着来,随手将得来的一些好物转赠给他,虽然七皇子唯恐避之不及,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但这么多年下来,他应该不会只记得这副原身做下的恶事吧?
不过楚栖也想象不大出他登基为帝的样子。
……但愿明天那关容易过去才是。
楚栖辗转反侧,直至夜半时分听见细雨淅沥声,才缓缓入了眠。
然而第二天清早,他就被吴总管通知不用入宫了。
吴照伦道:“圣上染疾,免了遣招,朝政之事由王爷代管。王爷会在摘星宫住一阵,也暂时不会回府了。”
……这敬王怎么还能在皇帝寝宫住下,未免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楚栖震愕之余,又问道:“约莫要住多久?”
“不清楚。圣上是痼疾了,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的,病时国务就会交给王爷处理,按常理来算,短则三五日,长则月余。”吴总管笑道,“王爷入宫前特地嘱咐,让属下知会世子一声,这些日子随您干什么,别把王府拆了就成。”
楚栖:“……”
昨夜还为觐见新帝而忧心忡忡,今日就被告知死线有了平均下来半月多的缓冲期。
特别是严厉的家长出差了,还放了权,没人能够约束自己。
楚栖难得在阶级社会感受到了一丝自由的快乐。
他舒了口气,问道:“圣上什么痼疾啊?严重么?”
吴总管愣了一下,才小心接道:“这……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每到雨天就会喘不上气,这不昨儿夜里下过一阵。”
“……下去吧。”
楚栖没敢多问,他隐约觉得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回到自己房间,对着空气说:“去把柴斌叫来。”
须臾后,门扉极轻地微微打开了一点,在不过一掌宽的缝隙中,一道人影闪了出去。
凌飞渡这种时候还是好用的,楚栖想。
既然敬王不在,自己得赶紧抓住这半月闲赋,把生存点数的事解决了。
他离开京城太久,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即便真发现了适宜的男团成员,短时间内也不好分辨他的品性。招人入团首要看他的业务能力是没错,但评估人品也很重要。楚栖上辈子就遇到过越过他独自去接通告,长期不参加排演的成员,系统扣了他好多点数。
所以最好是选信得过的人,凌飞渡就是其中一个。
他心里还隐约有个人选。
正思索间,楚栖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窗棂,那声音相当细微,却“笃笃”带着节奏。
楚栖疑虑了一下,紧接着就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了窗户。
一只通体银灰,唯有羽翅上有几缕挑染红毛的信鸽跳到了他手腕上,一下一下轻轻啄着他掌心。
楚栖笑了出来,桌上正好有一碟花生米,便剥了皮喂它,顺带抚了把光滑的羽毛,抹去上面残留的雨珠。
鸽子被伺候舒服了,才慢悠悠抬起一只脚,露出绑在上面的一张字条。
楚栖取下字条,夸赞道:“麻烦你了。”
鸽子在他掌心踩了一下,意思是小老弟客气了。
这信鸽起初不是他养的。跟着楚栖北上的手下里有一位驯兽师,负责管理马匹,以及与楚静忠联络。那人养了一大批鸟类,有传信的鸽子,也有打探情况的鹰隼。然而在逃难途中,他不幸身亡了,饲养的鸟类有的被敌军射杀,有的回来找不到饲主,就不吃不喝地自寻死路。
也因此,他们与楚静忠失联了相当久一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