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而是幻觉粉。
他艰涩开口:“陛下……不该这时候在午休吗?”
“我做了噩梦,心悸得慌,担心是你出事。”柳戟月在他耳边低絮。
楚栖觉得什么东西轻柔落在他耳尖上,触感温软,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他的安危。
他耳朵泛起了浅红,又因身上无力而声音绵软:“让陛下担心了,是臣失职……”
“嘘,别说话了。”
柳戟月轻声打断了他。他换了一瓶药,将里头的止血粉撒在楚栖伤处,而后看了眼那几处伤口,呼吸都沉重了。
最大的伤口是三处箭伤,箭身插进了肉里,其中有两支箭被强行拔了出来,因而伤口血肉模糊。还有一处箭镞卡在右腹之中,不能轻易清理,每动一下都是刀割般的疼痛,即便以后好了,也铁定会留下后遗症。
楚栖自己倒是不太在意,造星系统其实也能修复他的这点创伤,当然前提是男团成员足够给力,能为他攒下富裕的点数。
但在其他人眼里,这必然已经是道狰狞丑陋的伤疤了。
楚栖察觉到他身后之人喘息微急,掂撒止血药的手也极难察觉地颤了颤。
他躺在柳戟月怀中,不着痕迹地仰了仰头。在这个视角下,柳戟月的眼神隐在阴影中,看不清具体,但楚栖却从他抿紧的薄唇中发现,他在生气。
楚栖悄悄看着,反而有些安心地舒了口气。
柳戟月会生气,就说明现下这情景出乎他意料,并非是他愿意见到的。
那即便苍谎称不知机关何在、又将下来的路封死是别有用心,也应当不是皇帝的命令。
——不是拿他当什么投石问路的诱饵就好,楚栖想。
他想清楚了这一点,觉得眼下的状态都不算惨兮兮了,也倏然来了点精神。
而也正在这时他才发现,柳戟月身旁几无旁人——所以给他喂药止血的活儿都是皇帝亲自做的——唯一一个看得见的霁青身影却在稍远处顿足,并没有加入苍与广嵩之间战局的意思。
但凌飞渡链鞭紧握,脊背微躬,视线时刻盯紧着那边势均力敌的战况,俨然也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意思。
而那方面,苍与广嵩本交手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