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面前紧缩的瞳孔,“朕清楚知道这件事,却还是将你们视作仇敌,非但如此,朕甚至与西宛巫族有商有量,意图毁了北雍,更加快天下大乱的那天到来。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朕?”
“十四皇子还是趁朕没有疯的彻底,能匀出一丝人情与冷静的时候,多为你们北雍打算吧。”他漫不经心道,“另三人入宫后也要同样回忆记录,若是有太多出入……可就不太好了。”
他见贺兰漪并未再出声反驳,便挥手叫人将他送去偏殿盯着。
处理完贺兰漪,柳戟月才发觉自己背心都湿透了,他不愿深想楚栖方才的剧痛是否来自于他给贺兰漪的那一刀,又不确定吩咐下去的事能否舒缓楚栖的病症,只能等待。
太医簇拥着他换药,伺候的内宦焦急关切,柳戟月却分不出心思搭理他们,他望向这偌大殿内唯一一个漠不关心的人——楚静忠正在用心研究昏睡不醒的碧梧。
少顷,不知是否察觉到他的视线,楚静忠扭过头来,不咸不淡地关心一句:“陛下身体可好?”
现在敬王可算是在场最舒服的人了,柳戟月想,他抬眸和善道:“无碍。只是朕忽然忆起有桩要事,只能交给敬王去办。”
“哦?”
“北雍来使意欲行刺,包藏祸心,罪大恶极,联姻之事必将中止。”他顿了顿,“不过此事还有诸多蹊跷,对北雍人的处置倒是不急,暂且先关押起来罢。”
楚静忠没有应声。
柳戟月继续道:“朕先前收到封来自西宛的密函,说他们的小皇子滕梧微服来承国游玩,不小心走丢了,希望我们能帮着找找,他们愿奉上盛大谢礼。这些日子里朕派人找的已经有了些眉目,还要敬王远走一趟告知消息,想那巫族首领多半愿意亲自过来道谢,就再小办一场接风宴好了。”
殿内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无人问为何西宛皇室被巫族囚禁却还能跑到承国来,通知巫族领人又为何要敬王亲自前往,只是隐约有人意识到,宫里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楚静忠眼神淡淡地扫过他,仿佛在考量他此次妥协的后招,半晌后,才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柳戟月轻舒了口气,温和道:“还望敬王速去速回。”
楚静忠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似乎在为他的装腔作势感到可笑。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披风,扬手系上,推开殿门大步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外头天色已蒙蒙泛亮。
柳戟月知道,这次低头不仅使自己错失了极大的机会,甚至让自己的性命更加堪忧,敬王一旦处理完他惹下的麻烦事,恐怕不到正月过完就想让他病逝了。
不过幸好,他惹出来的事还算足够麻烦。
两个时辰后,楚栖苏醒过一次,还是那般的痛苦难耐,柳戟月对着嘴喂他服了些镇痛的药,却根本没有几分效果,他忍着心痛尝试与他攀谈,楚栖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连一段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只好再用了一次敬王留下来的昏睡药。
但好在,他还是注意到了楚栖说的几个字词。楚栖之前提到了男团,便是他与明遥、澜凝冰、凌飞渡、贺兰漪几人在风光楼玩闹的团体;醒来后又说了“心甘情愿”、“宣言”等字眼。待他审视完那四个人回忆与楚栖的过往接触而写下来的记录之后,他拿朱笔依次划出几句话来。
“我叫凌飞渡,是‘乱舞春秋’的第一位成员,擅长缩骨、轻功和隐匿,在团中是武(划掉)舞蹈担当,我会努力练习,不辜负大家期望,让我们的组合成为世界第一男子天团。”
“我叫明遥,是xxxx(这个不记得了)的第二位成员,擅长什么、什么和什么(总之就是夸我可爱),在团中是什么(总之就是夸我好看),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