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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楚栖反对……他也考虑过了,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他暗示过明遥说辞,不必过于言明,那等楚栖知道,而他们再见面时,也该已经过去了很久,不至于在这件事上争论。何况侍卫护主而死是荣幸,有时候他也为自己惊愕,居然愿意给楚静忠卫戍边疆战死沙场的殊荣,在这些事情上,他已经足够仁慈了。
但现在……锦盒里的那颗又会是谁?楚栖绝不会有双生兄弟,如此相似的样貌或许只能依靠他们那份特殊的能力,是成秋拾?他知道了?还是楚栖?他不知道?或者又有第三个人出现?明遥此番作为难道就只是为了气他一气?他有将楚栖带往约定好的地点吗?……应该仔细拷问清楚的,不该就这么放他走了!
混乱的思维折磨着他的心绪,等到他终于勉强平息心跳,恢复视力的时候,内宦正好通传,西宛国师到。
成秋拾怀中抱着星连,看上去心情不错,只是还挺惊讶于殿内的景象,他笑着扫了一圈:“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皇上这是发什么脾气呢?”
柳戟月已经够烦的了,一见他便觉得更郁躁了,以气声冷冷道:“还能因为什么?余毒缠身,命不久矣。”
成秋拾“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尖利的目光却仍旧发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他径直走过去,也不害怕,抓着头发就拎了起来,放在眼前晃悠打量,语气颇显迟疑:“这……我才刚听说陛下把世子押入了大牢,还想游说一番让您放人呢,这怎么就杀了?”
“国师未免认为自己颜面太大了点,敬王余孽,怎能放过?何况他身负异能,放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成秋拾但笑不语,他开启了四级的观察术,奈何人已死透,确实再看不出那颗人头的具体信息了,无法确认那究竟是不是楚栖。不过他与柳戟月从联系到成事共同合谋了有一段时日,自是知道他对楚静忠的憎恨,做事也万分刁钻,性情反复无常,前一秒笑眯眯后一秒使阴招,虽听说过不少专宠敬世子的八卦风声,但此刻就立马翻脸好像也不是什么大新闻。
何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都足够自负。他盯着那人头有些久了,星连膈应地转了转身子,成秋拾即刻随手将它扔了,点头道:“那砍头这步是做对了,非一刀致命的伤,他很容易自救。”
柳戟月不想再提此事,他眼皮一掀,颇为癫乱地又掷出一卷书册:“朕都快病死了,你就站在那儿看吗?你不是说能替朕治病的么?还等什么!”
成秋拾深知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是全凭自己的想法做主,故意笑道:“不急,我也是要做准备的,先把流程走清楚了。我会带着星连住进宫里,这样随时能与陛下谋商大计,我手底下那些个小可爱也得有个住处,还要请您安排。况且前不久才打仗,这时候又联合,不给个说辞不好交代,明面上就宣称是两国联姻,这样一来,还得准备昭华公主的婚事……”
柳戟月揉着眉心道:“这些都是小事,不多费劲,外头的太微殿从前是摄政王下寝时暂歇的,你就住那儿吧。”
成秋拾偏偏道:“我听说敬世子住的是另一边啊,陈设肯定更为精美,星连才住得舒服,还是那儿吧。”
柳戟月看了他们一眼,掩唇闷声咳了咳,才轻描淡写地点了个头。
正在此时,椿芽儿又一脸慌张地跑进来,他看了看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成秋拾,没敢大声说话,而是绕到皇帝耳边,小声通禀。
柳戟月听完他的话,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也不做什么反应,反倒是椿芽儿急了:“这……万岁,长乐宫……”
“退下。”
成秋拾好奇道:“出什么事了?不必顾及我,皇上想去就去呗。”
“没什么,太后那边捉到个行踪鬼祟的人罢了。”柳戟月站起身,“既是如此,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