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忱面前,他就像一只展开壳的蚌,很难向对方有所隐瞒。无论发生什么事,夏开下意识觉得魏忱会一直包容他,而这种包容是没有底线,没有道理的。
“开开。”
夏开转身,点头。
“那就见吧。”
侯在客厅的青年削瘦,是一名omega,可夏开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又觉得这人跟其他omega不太相同。
对方目光清冷的从他脸上扫过,对魏忱点了点头:“我是纪晚。”
大约都是Omega的缘故,也许还受纪晚身上清清冷冷的气质影响,夏开没有抗拒纪晚的靠近,任由他对自己稍做检查,僵硬端直的身体一点一点软化。
夏开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闭上眼,就回到那间冰冷充满药剂气息的实验室里。
纪晚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淡淡:“你累了。”对方仅仅在对他陈述一个事实。
夏开茫然地抬眼,朝纪晚点了点头,是,他确实好累。
“现在闭上眼睛,先睡一觉。”
清凉的声音飘进耳中,淡淡的茶香夹有一丝苦涩,使得夏开瞬间沉下身体和精神。
纪晚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第一次,夏开在外人面前以松懈的姿态没有防备的睡下,连魏忱都惊诧于夏开的反应。
夏开被救回来的半个月,连魏忱都难以接近他,若不是以绝对的耐心靠近,夏开依然对谁都竖着刺,尽管刺是软的,不会刺伤任何人,唯独会反向刺伤夏开自己。
“开开有自.残的倾向,到今天他依然无法接受从alpha变成omega的现实,对这件事表露抗拒。”
魏忱看着夏开,语气平平,纪晚却不难看出眼前魏家的掌权人为了救这名omega,背后施加了多少手段。
魏忱手段滔天,在夏开面前维持得无波无澜,云淡风轻。夏开不知,纪晚却不是傻子。
“可以让他慢慢接受眼前的现实。”纪晚开口。
魏忱未做回应,高大平稳的身躯弯下,把蜷在沙发一角沉睡的夏开捞进怀里,毯子严密小心地裹在夏开身上,从头到脚细致呵护,魏忱带着夏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噩梦如同窗外交织的潮湿的雨雾,蔓延在夏开的梦境中。他大张着嘴巴急速从黑暗里惊醒,微暖干燥的气息下一刻沿着脸颊轻拂。
魏忱没有立刻碰他,等夏开适应身边有人,才替他擦拭遍布在脖颈和额头的细汗,两块柔软的帕巾擦下来,沾了夏开的汗液,散发甜奶的香,仿佛两块诱人的点心。
魏忱有一瞬间的神思游移,夏开夺走帕子随手扔远,皱起脸不说话。
片刻后,夏开自嘲:“老师,我现在这副德行是不是很可笑。”
藏在被里的手指几乎捏紧掌心,夏开害怕听到他让魏忱失望的答复,毕竟自己是魏忱破例收的唯一一个学生。
夏开被魏忱转过肩膀,迎进一双黑沉深静的眼。
“开开,无论你变成什么身份,性别,你永远是我最出色的学生。”
言辞稍微逾越了两人过往相处的界限,夏开感动之后有一瞬间的羞愧和避让。
魏忱在他记忆中不会说这些话,尽管出于安慰他的目的,但现在只要对方稍微触碰他,或者受那股干燥温厚的信息素影响,他就会变得失控。
他放在内心敬重仰望的人,出于信息素相互吸引的不可抗性,让他生出不堪的亵渎念头,夏开更加不敢面对魏忱的包容。
“老师,我……”
“先吃一点药?”魏忱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距离,夏开没有抬头去看魏忱黑深深的瞳孔。
纪晚把夏开的病例仔细看过,针对他的情况开了一些自制的药剂,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