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
你当真当过领导么?」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
说道:「你怎的连半个二奶也捞不到呢?」
孔乙己马上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
是全是滴蜡露毛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发廊内外布
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老鸠是决不责备的。而且老鸠见了孔乙己,
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皮条客
们说话。
有一回对我说道:「你嫖过娼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嫖过娼,…
…我便考你一考。未开苞的处女,处女膜是什么外形的?」我想,得了性病的人,
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
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知道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
应该记着。将来做老鸠的时候,验处要用。」
我暗想我和老鸠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老鸠也从不验处,因为他知道那
是假处女;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是一个圆形的薄
膜中间一个小洞么?」
孔乙己显出极兴奋的样子,将手指拨弄着小姐的阴唇,点头说:「对呀对呀!
……处女膜有几种外形,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
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淫水,想拨开小姐下身,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
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隔壁小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和她们群交,
一人插一下。小姐高潮后,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鸡巴。
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鸡巴罩住,弯腰下去说道:「要射了,我已经要
射了。」直起身又看一看鸡巴,自己摇头说:「射了射了!射乎哉?已射也。」
於是这一群小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
扫黄前的两三天,老鸠正在慢慢的结账,取出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
来了。还欠几个小姐的嫖资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一个正在玩3P的嫖客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搞折了鸡巴了。」
掌柜说:「日!」
「他总仍然是嫖霸王娼。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嫖到夜总会里去了。那里
的小姐,干得昏的么?」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写服辩,后来是轮奸,搞了大半夜,就被搞折了鸡巴。」
「后来呢?」
「后来搞折了鸡巴了。」
「搞折了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许是死了。」老鸠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扫黄之后,员警是一天比一天查得紧,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
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嫖客,我正合了眼坐着。
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来个小姐。」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
全没有人。
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玻璃门下对了沙发弓着腰着。他脸上黑而且
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捂着档,下面垫一个卫生巾,用套子在腰上
挂住;见了我,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