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抄经文

安安心心快快活活的当王吗?”

    谢初曦弱弱的,“为什么不能?”

    萱皇后冷笑道:“等别人坐上那个位置,会让你好过?”

    谢初曦天真地道:“会啊,无论是二哥、三哥还是四哥当皇帝,他们都会对我好的啊。他们一直都对我挺好的,包括那些娘娘们也是,可喜欢我了。”

    萱皇后气到不行,想反驳他,却偏偏找不出错漏来。

    谢初曦在宫中确实人缘很好,说是人见人爱也不为过,后宫嫔妃多少会生些嫌隙,包括兄弟之间也是,真情实感的少,互抱猜忌的多,可这些在谢初曦面前,全部化为了毫无理由的宠爱。那几个皇子的母妃比起萱皇后来,对谢初曦的态度都更柔和更疼爱,包括那几个皇子也是如此。

    萱太后只得循循善诱,“坐了皇帝,你便想要什么要什么,想有什么有什么,有非常多的乐趣。譬如像你父皇一样,三宫六院,那么多美貌女人,他想宠幸哪个便宠幸哪个,你难道不羡慕?”

    谢初曦几乎是立刻吐露出自己才知晓不久的秘密,“母后,我、我可能喜欢的是男人……”

    萱皇后的脸色在瞬间又青又白,好一会才咬着牙道:“就算喜欢男人也一样。”

    她很严肃,谢初曦总怕她,整个皇宫就只怕她一个,所以当母亲坚持之后,他也就怂到顺从下来。不过他觉得并不可能成功,只要父皇还没病到老眼昏花神志不清的地步,就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他。

    但没想到,三个皇子内斗严重,还造成了一死一伤,剩下那个还被揭露出要逼宫造访,所以先皇在一气之下,竟真的立了他为储君,然后在七天后病逝。

    三千多个字写到谢初曦头晕眼花的地步,手腕也发酸泛疼,但好歹总算抄齐全了。等墨迹干了,谢初曦将它塞在崔相写的经文中间,看到上面的字迹,突然轻声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偷偷给他写另外的祭文。”

    荣贵公公当做没有听到,给他倒了热茶来奉上。

    祖祠佛堂也是皇宫内,一大早诵经的道士就来了,在梵音中,谢初曦行了祭拜仪式,也跪坐着念了会经才出来。这场祭奠要连着三日,三日里谢初曦都不能食荤腥,自然也不能动情欲,每日规规矩矩地来,到了第三日上午,总算完成了。

    谢初曦心底一松,再往兄长的灵位前拜了拜,这才走了出来。太监们抬了辇过来,荣贵要扶他坐上,谢初曦摆了摆手,道:“朕走一走吧。”

    天晴且暖,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花草都冒出了芽,透着一片绿意。谢初曦渐渐走到御花园的地方,一眼看到大片的花卉,心里又有几分怅然。他放缓了脚步,走到某一处地方,轻声道:“这便是兄长离世的地方。”

    湖淹了太子,夺了太子的性命,当然不能再留存于世,不过几日功夫就被填平,连先前湖边的树都被砍了,重新栽种了些花草树木。那段时日,爬高树都是不被允许的,若谁去爬树被皇帝或者皇后瞧见了,是要被处罚的。

    打捞谢初容遗体上来的地方也被种了树,是谢初曦亲手种下的。

    一棵枫树,树干生得笔直,一年年长大,四季变化都不同。此刻这棵枫树已经长得极大了,周围都没有比它更高更大的树,在冬天掉光了树叶的枝丫,在春季又发出嫩芽长出嫩叶,此刻抬头一看,已经能看到不少叶子。

    谢初曦抬头,一眼看到的却不是叶子,而是一双脚。

    他骇了一跳,都发出一声尖叫,四周的侍卫听了,匆匆跑了过来,连刀都抽出来了要护驾。荣贵也吓了个半死,连忙护着谢初曦往后退,一边抬头看去,尖声问道:“谁?是谁在上面?”

    大树半山腰的地方慢慢探出一个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带点紧张和慌乱,对着谢初曦道:“父皇,是、是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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