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女子学院。他一到门口,便看到了萱太后的贴身宫女阿岚等在那,仿佛知道他要来一般。等他走到面前,阿岚冷淡地朝他行了礼,道:“娘娘命奴婢来接您。”
谢初曦见了她,先前的怒焰情不自禁便降了三分,等随着她走到那座竹屋前,怒火几乎全散了,经年累月对母亲产生的畏惧又都冒了出来,让他浑身不自在,竟有些后悔冲动来了这里。
当真没有什么骨气。
但见了萱太后,谢初曦还是鼓起剩余的勇气质问道:“您为什么这么做?”他想到林芸娘的死状,眼圈一红,声音便有些颤抖,“您为什么非要毒死她不可?”
皇帝原本并未想到林芸娘是有人刻意谋害,更未想到是萱太后下手,直到林芸娘求他救林诚,才想通了一切。
他这次用的方法根本就没逃过萱太后的耳目,对方一定在林贵妃到了承露山庄后就察觉到了异常,然后迅速查到了一切。而林诚也想必没有真正被送走了,他要么也被毒杀了,要么就还关在哪里。
萱太后正在写字,她长得端庄美丽,此刻即便是穿得素净,头上也未戴珠翠,看起来依然是贵气逼人。她听了谢初曦的质问,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悠悠地道:“林芸娘身为后宫贵妃,同侍卫有染,秽乱宫闱不说,还怀上孽种,妄图生下来乱了皇家血脉。这样的罪行,赐她鸩酒一杯或是白绫一条,死了再拖出宫外草草葬了也不为过。我好意成全她的名声,只赐死了她,还让她按贵妃仪制入葬,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她抬起头看着谢初曦,很是不解的样子,“皇帝还觉得我做错了?”
谢初曦被她看了一眼,后背一僵,就连鼓起的勇气也都散了一干二净,声音更是低了下来,“儿子没这么想……”
萱太后笑了笑,“那你此刻马不停蹄地过来是要做甚?”
谢初曦闭了闭眼,嗫嚅道:“芸娘既已去了,母后、母后又何必让人连她腹中之子都剖出来,让他们母子死后也不能团聚,未免、未免……”他想说未免太残忍了些,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萱太后道:“皇帝是想说我残忍?”她笑了一下,施施然站了起来,“我若当真残忍,就该将一干知晓内情的人全都处死,特别是她那一宫的太监宫女!”
谢初曦吓了一跳,“他们可是无辜的。”
“无辜?”萱太后冷笑起来,“主子同男人偷情,他们贴身伺候的能不知道?主子怀孕五六个月,他们心里不清楚?跟我来谈无辜?”
谢初曦听得冷汗涔涔,“那那个叫林诚的……”
“关在大狱里。”
“为、为、为何?”
萱太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犯的罪行,本就该凌迟处死,只是林贵妃的事已经遮掩,不好再引人注意。”又嘲弄地笑道:“怎么?皇帝想救他?”她意味深长地道:“他可是给你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谢初曦道:“但芸娘临死前求了朕,朕同她虽未有情爱,但她总归有陪伴之情,况且她还替朕养育二皇子。”
萱太后冷笑了一声,“罢了,随你,反正你的事坊间早有流传,真真假假,再多上一件也没甚么。只是他有切实的罪行,大概需要关个三五年才能出来。”
谢初曦心口一松,觉得自己这次来好歹没有白走一趟,连忙行礼,“儿子替芸娘谢过母后。”
贵妃的丧事极为繁琐,前前后后足有一个月才算完成。这些事虽不用谢初曦亲自去做,但每每想到林芸娘死在面前的情景,他便觉遍体生寒,身体竟受不住病了一场。
他病得整个人恹恹的,脸色苍白,茶饭不思,连早朝也上不得。太医写了方子,药一碗一碗的煎,但过了三五天,依然没什么成效。谢初曦也闭门不见客,不要旁人请安,所以平日里除了荣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