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边的字迹因为年岁过久,已经有些模糊了,字又写得小,将大概平生都记了一遍,最后写上了生卒年。谢初曦在心底算了一下,大是惊讶,“这位灵山道人,活了近一百五十年?”
方丈道:“是,灵山道人活到一百四十八岁的时候才逝世。传闻他逝世前还耳聪目明,身体康健,后来是自然老死的。”他又道:“但灵山祖师还不是咱们天台山最长寿的人,圣上请看这里,这位开业祖师,活到了一百八十六岁才逝世。”
谢初曦连忙好奇看过去,画像中的人更老,老到皮肤都皱成了树皮的模样,显然被画像的时候,年龄已经很大了。谢初曦道:“看来你们修道的人,命都长的很。”他很快就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因为说完后,方丈立马顺着他的话给他讲起了道,絮絮叨叨,中气十足,十分殷切,一副恨不得将谢初曦立即拉入道门中的模样。
谢初曦听得头晕目眩,最后好歹保持住清明,摆出虚心的模样问道:“道家戒律中,可要戒淫?”
方丈面色一顿,道:“自然是要戒的,老君五戒里,还需戒杀,戒酒,戒盗,戒妄语。”
谢初曦一脸遗憾,“那朕是入不了道的,朕这辈子最好色,一日不淫便浑身不舒服。可惜,实在可惜。”
方丈张口结舌,满脸惊愕,还要说些什么,谢初曦已经溜到前头去了。
皇帝实在对这些挂在墙上的白胡子老头没什么兴趣,打算再随便看看就走,就算回殿睡大觉,也好过在这里听道经。但在经过一处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出不对劲来,好奇问道:“这底下是什么?为什么被白布蒙上了?”
他们已经快走出殿外,以排序来看,这里挂着的人像,应该都是方丈的平辈或上一辈的了。而靠近后面的一幅,却被一张白布遮掩了起来。
方丈顿了顿,才道:“因为这位道长,还未逝世飞升。”
谢初曦奇道:“既还未逝世,为何又提前挂上画像?这样岂不是、岂不是在咒人死?”这种行为就像是人还未死,牌位先刻好准备了,绝不吉利,而且还像带着满满的恶意一样。
方丈叹息了一声,道:“虽然大限未到,但也快了。”
“是生了重病么?所以你才如此笃定?”
方丈摇了摇头,并不言语。谢初曦道:“朕能瞧瞧他长什么模样吗?”他虽这样问,但还没等到对方答应,就先将白布掀开了。
谢初曦原以为看到的又会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可当画像露出来的一瞬,他的视线落在画中的人身上,顿时呆愣住了。
画中的人并不老,相反,还显得非常年轻,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画中那人也穿着灰色的道袍,可不知怎地,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套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种凌然若仙的感觉。那人头上未戴纯阳巾,只梳了个髻,露出脸上俊美的五官。眉眼狭长,眼睫密实,鼻如悬胆,嘴唇偏薄,搭配着完美流畅的下颌线,有一种十分清冷十分禁欲的感觉。
谢初曦突然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符合心中幻想的道士身份的人。
欧阳越的长相已经不差,但跟画中的人相比,逊色了竟不止三分。
这个人竟连发丝都透着一股仙气飘飘。
谢初曦看呆了,胸口里的心脏怦怦乱跳,好一会才回神。皇帝吸了口气,才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位道长……就快要仙去了吗?”
方丈又叹息了一声,道:“是。”
谢初曦连忙道:“可是生了什么病?朕这次有随行的御医,兴许可以帮忙诊疗,朕也带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兴许也可以……”
方丈道:“多谢圣上仁德,但栖梧师弟已是药石罔效了。”
“又怎会如此?”谢初曦心神有些乱,“那能让朕去瞧瞧他么?”这么个美人,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