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面前一片漆黑,竟连半分光亮都没有,吓得他浑身发颤,喉咙里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了。过了好一会,等眩晕感褪去,他才发现后背有些痛,看来是摔下来的时候摔到的,而之所以没被摔到太痛,是因为他身子底下铺了有干草的缘故。
这里是哪里?
谢初曦吓得魂不附体,等喉咙放松了些许能发出声音了,立即叫了起来,“荣贵、荣贵,朕在下面,快来救朕!”
他叫得嗓子都要劈了,但头顶上一点回应也没有,被他无意间打开的那条暗道也没有再开启的迹象。谢初曦摸索着站直了身躯,努力伸出手臂想要去摸到顶端,却发现即便他跳起来,似乎也还是差上一点。谢初曦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在上面是乱拍乱敲才按到机关,那这底下肯定也是类似的开启手法,便连忙伸手往前摸,想要摸到墙壁。
黑暗中一点光亮都没有,谢初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黑的境况,走起来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摔倒。但这样一来,他终于发现一点亮光。
是从自己头上发出来的,欧阳越送给他的那枚血玉簪子。
谢初曦差点要哭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的宝贝一样,连忙将簪子拔了下来握在手中,想到欧阳越的教导,又连忙把簪子一扭,让尖端冒了出来。
这样阴森森的地方,说不定会有耗子,要是它来咬自己的脚的话,自己可以用这簪子刺对方!
谢初曦欲哭无泪地想着,一边继续缓慢前行,另一只手在四周乱摸。在摸了好一阵空气之后,谢初曦第一次摸到了实体,他吓得又发出一声尖叫,“呜……”
皇帝真的要哭了,他一辈子养尊处优,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黑暗简直要将他吞噬了,手里碰到任何一样东西都让他恐惧。可恐惧过后,要找到机关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谢初曦回忆了一下刚刚触碰到的手感,虽然不太像石壁,因为好像有毛发的触感一样,但也应该不太像是野兽。
可能就是墙壁上长了苔藓吧?
谢初曦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鼓起了勇气,再次将手递了过去。
他递得小心翼翼的,又缓慢,手才伸到刚刚一半的长度,已经快要吓得呼吸不过来了,拼命咬住嘴唇,才给了自己继续的勇气。
柔嫩的手掌再碰到刚刚碰过的地方,谢初曦轻轻蹭了一下,依然还是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墙壁上长的苔藓,因为从触感上来看,更像是一个人长的头发。谢初曦闭了闭眼,决定借助唯一有光亮的簪子。他把簪子也举了过去,想在那血红光线下看清楚自己摸到的到底是什么,可那光线实在也太黯淡,照出的距离甚至还不及半个指头宽,他不得不靠了过去,一边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着。
在他几乎要凑到“那堵墙”面前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钳制住。
猝不及防的意外让谢初曦吓得心脏都要跳出腔子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来不及过多反应,便听到面前的物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接着自己又被掼倒在干草堆上。
“是谁?救命……救命……”谢初曦吓得浑身发颤,脑补着那东西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伸出尖利的牙齿朝他脖颈上咬来,心里一慌,还握着血玉簪的手顿时往下刺去。
血玉簪的一端极是锋利,这一刺,立即响起破肉的声音,谢初曦很快闻到血腥味,这让他明白过来,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活物。
难道真是野兽吗?
那东西被刺了好几下,只发出闷哼声,钳制他的动作更重了,还朝他整个人压了上来。
对方的头发垂在了谢初曦的脸上,枯草般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流出,右手用劲,血玉簪继续往那东西身上刺下,谢初曦崩溃哭道:“滚开,滚开……别碰朕……”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