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柔和,斜照着打在来人的头顶处,泛起一道光晕,让那人的五官变得愈发清隽起来,自带着一股仙气一般。谢初曦初见那幅画像时,已惊为天人,此刻看到真人,便觉得画像里的笔墨还不足以描绘出他十分之一的美貌,最重要的是那股气质,根本不是死物可以比拟的。
他长得很高,身形纤瘦,灰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穿出了仙风道骨的效果,头上的发并未全部挽成髻,只梳了一半,留下一半墨色长发散在肩头,被微风一吹,四下飞舞,显得更有仙气。
谢初曦看呆了,看着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视线只会跟着他移动,脑海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思想。等那人走到他面前行了个礼,才像从梦中回了神,刚要说话,双腿却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摔去,荣贵和小太监一个不查,居然没有扶稳他。
眼看谢初曦就要摔在地上,一双大手却牢牢握住了他的腰身,谢初曦便撞进男人的胸膛,鼻腔也闻到了一股熏香的味道。
这味道他之前闻了好几日,闻到心中厌恶又嫌弃,然而此刻这味道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却只觉得好闻,好闻到脸红心跳的地步。谢初曦八辈子少有的羞涩都冒了出来,原本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颊渐渐变红,正要开口,栖梧道长却先说了话,“圣上还未病愈,这是要去哪里?”
连声音都好好听!
谢初曦浑身都要酥麻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地,顿时又慌乱起来,急得想去阻止荣贵的话,但荣贵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圣上要去隔壁的恭房。”
好羞耻!小解这种事怎么可以在仙人面前说出来!
谢初曦羞得耳朵尖都泛红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听到栖梧道:“圣上现在需要休息,不宜走动。”
男人的声音就落在他头顶,极好听的音质,听得谢初曦心跳如鼓擂一般,低低地应了一声,正打算说点什么,他身体突然一空,整个人居然被男人抱了起来。
谢初曦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男人形状完美的下颌线和凸起来的喉结。栖梧道:“我送圣上过去。”
谢初曦简直想尖叫。
他抓紧了男人的衣袖,眼尾瞥到荣贵欲要张口的模样,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荣贵同他默契极佳,立即道:“那就有劳道长了。”
好帅!真的好帅!
帅的不像凡人,而像仙人!
谢初曦在心底咆哮着,整个人沉浸在被仙人搂抱的幸福中难以自拔,眼睛一直盯着男人,连眼皮都不舍得眨一下。栖梧将他抱得极稳当,走起来也是如同松柏一般,连肩膀都没有塌一下,显得力气极大的样子,不过片刻,就将谢初曦抱到了恭房里。
皇帝要用的恭房自然没什么异味,反而透着股幽暗的香味。谢初曦被放在恭桶前,栖梧落了视线在他脸上,问道:“圣上能站稳吗?”
谢初曦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能,他当然能站稳,还恨不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跑上一圈。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一点头后,栖梧就松开了手,让太监来伺候他。
谢初曦晕陶陶地放了水,又被栖梧抱回了床榻上,等靠坐在床上,他才终于找回了神智,对男人露出一个极甜美的微笑来,道:“朕听荣贵说,这几日都是道长在替朕诊疗,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栖梧道长显然话不太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只觉得高洁,如同高岭之花一样,让人向往,却不舍得采撷。他眼睛极是漂亮,眼睫又长又浓密,眼珠呈棕黑色,看人的时候,视线如同水一般,让人心底无比荡漾。栖梧对谢初曦热切的视线并未过多在意,语气寻常地道:“圣上请将手伸出来,我给您诊脉。”
谢初曦连忙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