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他已经七岁多了。”
画轴在他面前展开,武元凯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画像上。
宫廷画师的画技自然精妙,画出的人图鲜活真实,武元凯看着画像中的人,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真的有个孩童在朝他微笑一样。
干涩的眼睛渐渐带了些湿润,过了许久,武元凯才哑声问道:“曦儿生他的时候……痛吗?”
谢初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看到两个人的儿子画像时,第一个问出的问题居然是这个。心底有暖流涌起,谢初曦就笑了起来,“不算很痛,生他的时候很快。”
其实是痛的,痛到几乎想晕厥过去,可看到武元凯脸上的风霜,他又不想要更刺激对方了。
武元凯的性子跟旁人不同,这种时候越是刺激他,可能会越将他推得更远。
谢初曦道:“等我回去的时候你也跟我走吧,你重新做我的侍卫,留在宫中,也可以带元儿玩耍。有你陪伴,他的性子说不定会更开朗一些。”
武元凯喉结一滚,伸手用粗糙的指尖慢慢抚过画中的人的五官,哑声道:“我不回去了。”
谢初曦一急,眉头都皱起来,“为什么不回去?如今母后已经不再掌权,天下都是朕说了算,我要带你回去,谁还敢拦?”他很快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满了,补充道:“就是崔迎潮也没理由要拦你,他从来不管这些事的。”
武元凯摇摇头,“我有职责在身,一辈子要留在南疆守边界,走不开的。”
谢初曦更急了,“这职位你做得如此辛苦,干脆不要做了,守在我身边岂不是很好?”
武元凯抬起头看着他,神色间的忧色无论如何也平息不掉,“我已离不开这里,周围士兵都是由我一手选拔,亲自操练,我若走了,他们又当如何?难道要解甲归田吗?如此这般,怎对得起日夜的辛苦训练。”
谢初曦有些难以置信,“你把其他人看得比我重?”
武元凯轻声道:“并非如此……”他却找不出别的借口来。谢初曦天真,总由着自己性子行事,到处有人护着,即便萱太后对他严厉也绝不会伤到他一根毫毛。可武家还有人,谢元的生父不应被人诟病,武元凯一旦敢回京,他的姐妹宗族都要被清算。
还不止如此,他知晓谢初曦身边早已有了美男无数,他现在的面貌即便守在他身侧又该如何自处?
谢初曦咬了咬牙,双目通红地瞪着他,“你这般决断,是要跟我断了吗?你连我为你生的儿子也不想见吗?”
武元凯慢慢卷起画轴,将画中的孩童五官样貌都记在心中,“如此……便算已经见了。”
“好!好得很!”谢初曦气得紧攥住双拳,“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从这里离别后,我再不要来找你了!”
武元凯心口一痛,心脏像被一把利刃切成了碎片,痛得耳膜都鼓噪起来。谢初曦忽而又上前来将他抱住,温热的躯体一靠近,顿时让他活了一些。
谢初曦脸上透着恼怒,瞪着他,“你既为臣子,朕下的命令便不可不听!朕要你今夜侍寝,你若拒绝,朕便从你的军营里挑出几个男人来,当面在你眼前寻欢。反正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武元凯呼吸一乱,“何苦……”他偏开头,“曦儿,我已又老又丑……”
谢初曦道:“我偏要这样!你选!”
谢初曦沐浴过换了衣裳,南疆虽然气候炎热,但到夜里依然有些寒凉,他却穿得比白日里要轻薄许多。薄衫裹在他的身上,既不能完全遮掩他的肉体,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肤如凝脂,活色生香,便是任何一个男人见了也无法自拔。武元凯闭了闭眼,终究忍不住探出双手朝他腰上搂去,然后将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床周围还围上了帐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