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菀娘,不能知世间真有笑靥如花。

,这是我那小徒弟夏小蝉,今天带来,请你出个人帮他打理打理,马上要出远门了,这样子也太丢人。”

    蕲宛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眼宫城子,冷冷道:“我的人,凭什么借你用,关外水贵,怕没那个闲钱匀你用。”

    宫城子也不生气,只是温柔地唤了她一声:“阿宛。”

    夏小蝉懵懂地抬头看他的师父,师父的眉头微微皱着,却和训斥他剑术的时候不一样,他不懂那是什么,他又看向那个漂亮的女人,只见她眉宇间似乎也有着跟师父一样的神色,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吩咐:“小桃,你去叫水上来,就说我要洗澡,再……再拿套小厮穿的干净衣服,靴子……”

    她好像轻轻叹了口气:“要个轻便好赶路的。”

    名唤小桃的婢女领着牌子下楼要水去,宫城子坐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教坊司伶人的歌声混着嘈杂的叫卖声传入房中,夏小蝉小心地靠在门框边上,等着他的热水。只听见蕲宛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又要中秋了。”

    宫城子饮一口酒,回头看她打趣:“怎么了,哪年不是过,今年的月饼,教坊司亏了你的不成,叹什么气。”

    蕲宛瞥他一眼,又开始描她的眉毛:“别叫我骂你。”

    “你骂我两声呢,你这一骂我,我可就是筋骨通畅,浑身舒爽,明儿个我就走了,往后没你骂我,估计想念得紧呢。”

    “死人……”蕲宛轻轻骂了一句,似乎从铜镜中看见夏小蝉,勾了勾嘴角,“多大了?”

    这话显然不是问宫城子的,夏小蝉却没反应得过来。宫城子给他丢了个苹果,提醒了他一句,他才回过神,老老实实说,十二岁了。蕲宛哦了一声,又转过来对他眨眨眼睛:“我好看吗?”

    夏小蝉脸一红,低头看着苹果,支支吾吾:“嗯……嗯。”

    女人的笑声钻进夏小蝉的耳朵,夏小蝉听得更不好意思,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可是翠翠说过,女人心,海底针,他肯定是不会懂的。他就这么想着,兀自咬了一口苹果,只听蕲宛道:“这孩子脸皮这么薄,可真不像是你的徒弟。”

    宫城子回她:“你这话说得可真不客气。”

    “我又没说错,论脸皮厚,谁能比得过您呢,宫少侠?”最后三个字显然是揶揄他的,拖了好长的调子,怪声怪气,漂亮女人刻薄起来,那语气,可真像西域商人卖的毒蝎子,勾人又毒人。夏小蝉打着自己的小思量啃苹果,却听见师父叹了口气。

    翠翠说,人们面对喜欢的人,都是另一个样子,勇敢的人变得胆小,口直心快的人变得吞吞吐吐,沉默寡言的人变得滔滔不绝,这一面,只有喜欢的人能看见。或许师父也是这样,不知道宛姑娘能不能懂,应该能懂吧。

    今夜的月色澄清如水,夏小蝉趴在浴桶边上看窗外的月亮,想到已经两年中秋没见到翠翠,翠翠爱吃月饼,相府厨娘做的鲜肉月饼翠翠一个人可以吃四个,可是女孩子不可以吃那么多,所以每年中秋,夏小蝉就把自己的月饼省给翠翠吃。两年未见,翠翠是不是今年也没吃饱月饼呢。

    他的神思飘向遥远的月亮,头越发的沉重,混沌之间又想到,也许蕲宛只是嘴巴毒,心地还是很好的,不然怎么还把她的浴桶借给他洗澡。可是她不是喜欢师父吗,怎么还对师父凶巴巴的,哦,也许是师父喜欢她,她不喜欢师父,这也是说不定的。

    “那师父还蛮可怜的……”

    他就这样喃喃地想着,跌进了水了,他的眼睛撕着一条缝,似乎能看见飘着花瓣的水面,水面映着月亮,摇摇晃晃,接着就是沉沉的黑暗。他泡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迷迷糊糊他又望见漂亮的月亮,却听见女人隐隐的啜泣,还有男人的细语。夏小蝉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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