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此能一辈子记住恶水城的黄昏。

,年纪看着还比他要长上许多。

    夏小蝉更觉得厉害,小心翼翼地跟在敢昌宁身后端详。敢昌宁梳着高高马尾,簪根银簪,一身淡蓝轻装,手腕绑一对绣着老虎的皮护腕,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阳光下那鞭子闪着细细的光泽,他对着校场的黄土地狠抽一下,果然有深刻印迹,这鞭子一定有玄机。

    夏小蝉问他:“哪来的鞭子,去岁都没有?”

    敢昌宁大喝一声列队,随后侧了身子对他轻言:“来了恶水城,南越的商人那儿缴的,官家规定互市不得贩卖兵器,鞭子往严了说也算兵器。”

    夏小蝉这下听明白了,恍然大悟:“奥,你这是徇私呢。”

    “呸呸呸,什么徇私……”敢昌宁清清嗓子,又抽一鞭,“今天考你们的功课,挨个出列,验枪!”

    “是!”

    二十几名青年壮士的声音足够震慑的,夏小蝉暗自感慨,自己这小身板儿,漂江湖约莫还凑活,这军营,可真不是他能进的地方。

    夏小蝉站在一边观摩,这些人的枪法比敢昌宁肯定是不及的,不过放在偌大的军营,也算是精兵了,他日若上阵杀敌,一定是支破敌先锋。

    考到末几位了,有一位显然是没好好用功的,被敢昌宁抽了一鞭子,大概是他们上下级关系一直不错的缘故,那人竟然嬉笑着讨饶起来:“嗳,小宁教头,我昨日发月钱,吃多两杯酒,所以使不上力气,您今天来验我们枪,无非想这位小弟涨涨见识么,弟兄们有耍得好的,他也看见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敢昌宁叉着腰,又给了他一鞭子,不过夏小蝉看着的,这两鞭子都没用力呢,这鞭子一定编了银丝铁线一类,用力必然皮开肉绽,小宁教头还是很手下留情的。

    “呸!没好好练还找借口,不知上进的东西,还敢大言不惭涨见识,涨什么见识,我身边这位可是天下第一剑的关门大弟子,他连报心剑诀都见过,还能看得上你们这些三脚猫的臭功夫?!”

    这两句下去,可炸开了锅了,队中交头接耳,那赖皮的小兵回头看看自己的弟兄,心里有了数,回过头对夏小蝉扬了扬下巴:“那,小侠士,您给我们耍两套剑法,也给我们开开眼?”

    夏小蝉连连摆手,面露难色:“不不不,我那点剑法就不拿出来献丑了,还是你们的枪厉害,你们的枪厉害……”

    男人们哄笑起来,弄得夏小蝉羞红了脸,他突然后悔起来,不该来看练兵,怎么还惹上了这样的麻烦事儿,净给师父丢脸了。

    “小蝉,平日里为师怎么教你的,都给忘了?”

    这一声真可谓是旱夏甘霖,救命稻草了,夏小蝉一个激灵跳了一下,四处张望,果不其然,宫城子和敢昌安正自不远处而来。

    宫城子穿着宽大的白袍子,袖子能装半个夏小蝉,远远走来,竟不像剑客,像道人,道骨仙风。只有夏小蝉知道,这是师父喝多了本来要午睡,才穿成这样,估计怕他在军中遇到麻烦,特意来看一眼,师父太讲义气,他快感动落泪了。

    夏小蝉眼泪汪汪:“师父。”

    宫城子十分嫌弃地拍拍他的小脸,利落地抽出剑,把剑鞘丢给夏小蝉抱好。

    “各位见笑,小徒年幼,学艺不精,只能由为师代劳了。”

    敢昌安站到夏小蝉身边,也抱着臂看热闹,敢昌宁啧啧赞叹,顶了顶哥哥的肩膀:“你还别说,这臭流氓耍起剑来还真是赏心悦目。”

    敢昌安笑道:“人家天下第一剑的名声又不是吹出来的。”

    风从平地起,乍卷黄沙,萧萧瑟瑟,宫城子顺风出剑,目光坚定,又平淡若水,有游刃有余之势,头发与衣袍皆在风中游走,与剑的走势相融,确实是赏心悦目,形美却不妨碍剑狠,懂些门道的,便能一眼看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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