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子当然也有自己剑,他的剑是报剑山庄历代庄主所传的名剑——报心。虽然宫阙依然在世,不过也早早不问江湖,将这柄剑传给了儿子。宫城子用报心参破了报心剑诀最末一章,成为了天下最快的剑。
一个出色的剑客,你势必无法分清他的剑和他自己,哪个更锋利,哪个更慑人,他的剑是他自己,他自己也就是他的剑。
跟所有习剑的人一样,夏小蝉当然也梦想过自己也能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出色的剑,可是他知道不是每位剑客都能有此幸运,而师父的报心剑也不一定会传给自己,毕竟他在武学上的天分还不如庄内其他弟子。
可是宫城子竟然为他求来了百年剑宗——鹤鸣剑宗所铸的剑,明明他的剑还远远不够好,不够出类拔萃……
夏小蝉用手掌根摁了摁自己的眼睛,竟然扑通一声给宫城子跪下了,神色诚恳。
“弟子天资愚钝,实不堪用的,师父却不嫌弃弟子,为弟子求来了剑宗名剑,师父这样对待弟子,弟子无以为报,只有更加勤学苦练,将报心剑诀吃得透彻,将来便能堂堂正正承接师父的衣钵。”
宫城子见他这样,竟然也有一丝感慨,想当初,夏小蝉初抱来他手中,哪里能知道真能养他到这样大,虽不如门中别的弟子天分高,筋骨好,可是生性纯良,乖巧懂事,是教了就一定听,一定刻苦的孩子,他身上有别的弟子身上见不到的特别之处,这一点,或许无法用言语能够描述。
今时今日,白驹过隙,往事历历在目,这孩子却也长到这样大了。
宫城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另一手把他拉了起来,替他拍去他腿上的灰尘,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现在的剑术,确实尚不够精,用蝉鸣呢,倒怕你伤着自己,待你学成出师,师父就会把蝉鸣给你,现在,就先把剑术学好了,就是这世间最大的事了。”
“是!”
他这声是用了力气,能听出决心的,七巧在一旁笑他小小身板,力量无穷。翠翠为他高兴,把他拉着坐回位子上,扭头吩咐七巧去厨房加菜,今天一定得好好庆祝。宫城子心里想到什么,便看向瞿牧斋,却见瞿牧斋正看向夏小蝉,眼色温和,是为同伴欣慰的神色,于是也安下心来。
晚辈都是秉性纯良的好孩子,这才是他们这些走在前面的人的幸事。
宫城子迟疑片刻,也伸出了手,摸了摸瞿牧斋的头。瞿牧斋先是一僵,反应过来了竟似是有两分羞意,却并不躲闪,一边还欲盖弥彰地喝茶。
翠翠看了痴笑起来,竟然闹着钻到宫城子怀里,嚷着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要舅舅摸摸自己的头。宫城子把小姑娘抱在身上,拍拍她的小脸,笑道:“再过两年,你都是能出阁的年纪,怎么还这么黏舅舅呢?”
翠翠撅着嘴反驳他:“舅舅天天就想着要把我嫁出去,日日念我要出阁,要议亲,可见不是真心疼我这外甥女的!”
“哈哈哈!我们宫家加你们萃家,两个家里的伶牙俐齿,全长你一个人身上去了,你这姑娘,我看确实是没人降得住你。”
“所以呀!”翠翠抬起头,得寸进尺起来,“舅舅就该跟爹爹说,收我进剑庄做女弟子,现在翠翠还小,为时尚不晚呢,练几年,赶不上牧斋,总能赶得上夏小虫,将来我也能行走江湖,劫富济贫啦,我和小蝉还能有个照应,多好啊!”
又来了,又来了,宫城子听得头疼,赶忙捂了一边耳朵,向众人叫苦:“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回头我又该被姐夫教育,不该讲她听那些江湖轶事,怂恿得她,又不要做小姐,又要去做游侠了。”
七巧半捂着嘴也在一边笑得肚子疼,只说:“小小姐,你整日家说叫你读书的那个张先生李先生的,活像和尚念经,怎么人家日日家念经,你却没听得去做姑子去,偏偏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