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牧斋觉得好奇,凑近了看看,嗅嗅,好像是有些醉。

点到即止。

    虽然是玩笑,翠翠倒对酒酿上了心,差七巧去厨房找找,是不是有,有就讨一碗来。

    七巧去了一刻,真讨了碗来,就是这天气,这东西有些冰人。瞿牧斋其实也没吃过,他不爱吃甜的,连酒酿小圆子也没吃过,所以也是第一次见。翠翠端了酒酿嗅了嗅,严谨道:“有些酸酸的,又有蜜糖的香气。”

    夏小蝉也凑近闻了闻,关内的甜酒酿,他只在酒酿小圆子里尝过,原封不动的,他也没尝过,味道,似乎跟关外的,是有些差别。他又仔细嗅了嗅,从翠翠手里端过来,叫瞿牧斋也来闻闻,瞿牧斋皱了眉,看来是不喜欢。夏小蝉便笑说,你一会儿尝尝就觉得好了。

    于是一人分了一汤匙,七巧也得半匙子,翠翠抿在嘴里,一张脸都皱到一块儿,含糊道:“好甜。”

    看瞿牧斋的脸色也是一般些的意思,只有夏小蝉和七巧尝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两眼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喜欢。翠翠丢了汤匙,饮了口茶漱口,刚要说什么,就听七巧喊:“嗳,小小姐,周旺好像拿着烟花来了,放烟花了!”

    烟花来了,谁还管酒酿呢,翠翠提了裙子立起来一瞧,还真是,于是赶紧捉了夏小蝉的手拉着他跑。

    “牧斋,你跟上些啊!”

    因怕爆竹烟花溅着人,所以大人们不让安排在近处放的,要去两门之外的天井放它,在那儿放,厅这儿还能看得见个什么?

    大人们也喝多了,没人管他们怎么跑的,几个人站定在廊下,翠翠和夏小蝉捂了耳朵,眼中又是期待又是怕的,想看又怕那动静,只有瞿牧斋,也不熟悉这事儿,待夏小蝉提醒他,他才学着用手指稍稍堵着点耳朵。

    还没等他堵严实,一炮已经飞上天去,炸开金白色的花火,像金丝菊的形状。

    瞿牧斋被吓了一下,稍稍平息,便回过神,待他的眼光从天上落回地下,他看见夏小蝉的眼中被烟花映得明亮,火树银花绽放在他的眼里,嘴巴半张着,好像笑又好像是感叹。夏小蝉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瞿牧斋,瞿牧斋点点头,应了句:“嗯,好看。”

    声音被吃进今夜的烟花里。

    不知道是谁冷不丁点了爆竹,翠翠叫着跳起来,笑闹着推夏小蝉走,夏小蝉便推着瞿牧斋走。

    瞿牧斋哪里知道要去哪里,一转头竟然撞到喝多了的宫城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酒,一揽腰就把瞿牧斋抱了起来。翠翠和夏小蝉跟在他身边跳,说的什么也听不清,尽是爆竹响。

    就看宫城子又一个俯身,把夏小蝉也揽腰抱起来,两个男孩子就被他,一边肩头一个扛着走,往大人吃饭那儿去,翠翠跟着七巧在身后追着拍手取笑,就看瞿牧斋脸都绿了,夏小蝉还在傻乐,因为吃了口酒酿,又被举着,飘飘的,高高的,他觉得高兴。

    竟然就这样转了一圈儿,到宫阙发火了,宫城子才放两个孩子下来,其实都是喝过酒的蛮力,两个正长身量的男孩子,不重也不好这样举着,没摔已经很不错。

    翠翠拉着夏小蝉一看,只见他脸上有了红晕,一勺子酒酿把他吃了半醉,于是取笑起来。瞿牧斋觉得好奇,凑近了看看,嗅嗅,好像是有些醉。

    于是由七巧打着灯笼还到水边那处小筑歇着,又在榻上摆了小几,三个人盘腿坐,吃点果子喝点茶。夏小蝉喝了两口,便犯困,又同上回似的,倚着瞿牧斋打起瞌睡。翠翠摘了头上的一朵毛球在他鼻前晃悠,他连个喷嚏都懒得打,早就睡熟了。

    “他这岁守的,才几更天,他就睡了。”

    瞿牧斋自己饮茶,喝了口,想起什么,慢慢回道:“没关系,他拿着我的福气呢。”

    “啊?什么福气?”

    瞿牧斋淡淡道:“就是有。”

    翠翠听不懂他的话,也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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