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另一个枕头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即,他听见轻盈的脚步声。
也许还比不上凯撒使用言灵时的听力,但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他仿佛能够
从那极轻的脚步声中,听出那个人的体型。
应该是女性,不算高挑。为自己抽血的护士换了人吗?还是说来的人不是护
士,而是某个做好了秘密将自己处决的准备的杀手?在【尼伯龙根计划】中经过
了大量锻炼,又接近了那至高的神座之后,哪怕已失去了血统,他仍不认为自己
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会输。
可他也不愿再战斗了,所以年轻人只是躺平,闭上眼睛,听着门外的敲门声。
从手机上看不到时区,但墙上的钟表指向了夜里十一点。这不是个该和客人
谈话的合适时间,他打算装睡,但敲门声始终不停,最后,在一声自己格外熟悉
的,兼有冷淡和温柔的声线中,门锁无声的滑开。
「………零?」
娇小素白的丽人的确就站在他面前。如同雪般洁白的肌肤被惨白的灯光映衬
到几乎透明,但即便如此,她看起来也是如此美丽。
她是要……带着自己逃跑么?
在自己能做出什么反应之前,零脚步轻盈的上前,默默坐在自己的床边,俏
脸微微侧过,看向倒在床上的自己,不可思议的,路明非从这双水晶般的眸子
里
看到了浓烈的情感,而他,也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回应——就像是已经陪伴了自
己漫长时光的某人,从记忆的碎片里挣扎着伸出手。
「明非。」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在前往黑天鹅港的路上他们几度出生入死,彼此相互依偎着取暖的时间绝不
在少,并肩战斗时,甚至用眼神交流便能传达彼此的意志,仿佛已相伴漫长时光;
直到最后他们面对黑王,秘党在那惊人的威仪面前或是逃离或是当场放弃抵抗,
只有她一言不发陪伴自己到最后,但直到此刻,在自己的心中,她的形象仍旧是
可靠的战友多于异性。
只是今夜的她仿佛格外美丽,冷若冰霜的容颜似乎染上些许红晕,路明非有
些看得呆了。
「啊游击队员,请带我走吧,我实在不能再忍受~」
——自己那相当平凡的歌声一响起,路明非就有些后悔,说惯了白烂话的他,
哪怕是心中有千百种绮念,嘴里亦是胡编乱造一通,就像是为自己戴上一张小丑
面具,而小丑面具后真正的脸便不会因遭到嘲笑而受伤。
不可思议的,零真的在这活跃气氛的歌声中笑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就像
是春日里的冰雪融化。
「那个……对不起啦唱的不太好,我,我就是突然有点想唱这首歌,完全没
有想跑的意思——」
他转转头,朝向他想象中的窃听器位置,就像是辩护席上的辩护律师般惶急
的挥动双手——可那双手被一双更加纤细,却不可思议的温暖的娇小手掌握住了。
随即,那双手触碰到了他仅仅在梦境中触碰过的事物——属于女性的酥胸。
零脸上浅浅的笑容并未消退,路明非下意识地动了动指尖,很显然零并未穿
着胸衣,隔着那薄薄衣料的保护,他能够格外明确的感受到那对酥胸的形状,就
如同吸附着自己的指尖一般,让他忍不住再多抚摸揉弄一番。
只是在最初的兴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