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碰上可能还未离开的陆培之。如今差不多有一月余了,陆培之十有八九已经回了江南,她自然不必再装病。
然而她难得认真,英儿却不相信,只是觉得她在强打精神安慰自己,于是更加伤心:“大小姐,您真是受苦了……”
以往简轻语都是哭的那个人,还从未试过看旁人哭,一时间有些无奈,不知该拿这丫头怎么办了。
好在英儿很快就哭完了,伺候她戴上面纱擦擦眼角:“大小姐可要去后花园散散步?”
“先去佛堂吧。”简轻语温声道。
今日是初一,宁昌侯会在佛堂礼佛,一众子女按规矩也是要随侍的,简轻语先前一直称病没去,如今算算时间病要‘好’了,也不好再拖着不去。
毕竟母亲临终前交代的事,还是要做的。简轻语叹了声气,有点提不起精神。
听到她主动要去佛堂,英儿惊讶一瞬,要知道大小姐回府后,还从未主动去见过侯爷,每次都是侯爷过来探望,父女俩才会匆匆见一面。
不过大小姐愿意主动亲近侯爷,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毕竟在这侯府之中,过得好与不好全在侯爷一念之间,更何况大小姐快要过婚配的年纪了,能不能得个好婚事,还得看侯爷怎么想。
英儿偷偷瞄了简轻语一眼,祈祷她家小姐能苦尽甘来。
简轻语一看便知道英儿在想什么,她扯了一下唇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平静地往佛堂走。
不知不觉已快到晌午,府内各处都飘来了饭菜香,两个人刚走出院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孩提哭声,接着便是妇人的怒骂,伴随着燥热的风,叫人听得阵阵心烦。
妇人的骂声越来越大,孩子却不见停,反而哭得愈发厉害,英儿一脸烦恼:“这些家生子愈发没规矩了,我现在就叫他们去别处闹,别扰了大小姐清净!”
结果还未动身,就听到妇人怒吼:“你若再哭,我就叫陆九爷将你捉去下酒!”
妇人话音未落,孩童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周遭突然静了下来。
简轻语愣了愣,没忍住乐了:“陆九爷是谁,竟还有止小儿啼哭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