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子应声一动,纱帐无声无息落下,层层叠叠,将软榻笼在中间。
纱帐质量极好,覆盖之下,只有些许朦胧的月光和烛光,透过缝隙流淌进来。
黑暗中穆砚之抱紧怀中的少女,轻声道:“这般便好了。”
他感到少女软弱的身躯,悄无声息的颤了一下,紧接着顾云瑶附到他耳边:“轻点,我怕疼。”
穆砚之喉结动了动,再忍不住。
柳阴烟漠漠,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
且说听春和山岚在宫门外值夜。
七月晚间,不似白天那么炎热,夜风沁凉,反倒舒服的很。
但听春心里莫名烦躁。
从穆砚之进去,到如今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这么久,除了顾云瑶让下人送上一碗醒酒汤外,屋内再没有别的动静,听春急的要死。
她虽未嫁人,对这些也有些了解,如果今夜太子不临幸顾云瑶,明日东宫上上下下的婢女,恐怕就要换一副嘴脸了。
她第十次低声问山兰,“你耳力好,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山兰一根筋,莫名其妙:“能有什么动静,这时节估计太子妃和殿下早睡了!”
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问题!
听春气急败坏瞪了山兰一眼,“你要改口叫太子妃了!”
山兰委屈:“我知道了,我记性差,还改不过来。”
听春正要开口,忽听屋内传来了压低的粗重喘息声,还有顾云瑶低低的呜咽声。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顿早膳
此时快到子夜,四下静谧的很。
这声音并不高亢刺耳,但一出,听春敏锐的注意到了什么。
山兰大吃一惊,瞪着紧闭的宫门,便要往里冲。
听春大惊失色,立即拦住她:“你做甚?!”
山兰皱眉:“姑娘在里面哭呢!姑娘这般坚强,定是太子殿下欺负她了!不行,我要救姑娘!”
听春:“……”
听春:“……你个榆木脑子!你现在进去才是坏了姑娘的大事!你给我安安分分站在这里!”
山兰有些死板,往日里顾云瑶便让她按听春意见行事,如今听春一训斥,山兰左右为难,却也不敢推门,只站在原地嘟囔:“可姑娘好像哭了……”
是的,殿门紧闭,但能听到里面断断续续传出的女子呜咽声,娇娇软软,夹杂着哭腔,听起来好不惹人怜爱。
听春只听了一会便面红耳赤,她一把扯过山兰,离殿门远点。
“你只管听我的准没错!便站在这里等着吧!姑娘没事啊!”
听春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