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神。我以前总觉得柳坊的眼睛会下雨,觉得那里头盛着很多叫她只能当一个任人欺负的哑巴的秘密。我只当她是非观念和常人不同,从不觉得自己当了小三又什么错处,天生是个反派的料。
反派再怎么可怜也只会让人心生厌恶,心里想着别洗白了,管她有什么伤心事都不再分她些许同情。
但我为什么从来也没想过?
我从来都没想过柳坊可能是被强奸的。她总是说自己是女人,是母亲,用绝望又哀恸的眼神看我,这些话都是有意义的,都是她在求救。我怎么从来没听明白过?
我突然生出相当强烈的愤怒,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可能是因为柳坊,她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打胎?又为什么要去当小三?也可能是因为我,我活了十八年,柳坊保护了我十八年,我从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强奸犯的儿子,而我竟然还觉得柳坊是个疯子,是个坏透的了女人。
柳坊的哭喊就在这扇门里,只要我进去,她的幻觉可能把我当成那个强奸犯。只要让我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我知道我的大脑现在极度兴奋,我已经快控制不住它,它操纵着我起身,狠狠一脚踹开了柳坊的门。木门猛地往里面开,巨大一声砸到了墙。我看见柳坊缩在床头,头发被泪水糊了一脸,她看着我浑身都在颤抖,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