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写出来‘我没干坏事’这几个大字。
不知全盘,就给人下定论这种事情,池越干不出来。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那就喝一顿,酒后吐真言,喝到位了就什么都说了。
池越心里盘算过,如果裴贺阳真有什么陷入泥潭,误入歧途的经历,那就伸手帮一把,给他拉回来。
见义勇为的奖章他都得过,也不差再多帮一个人。
转天一早,裴贺阳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被砸碎了又拼回来一样,他没忍住呻.吟一声,又躺了几分钟,才缓缓睁开眼睛。
左右两侧立着几组铁皮柜子,天花板上那个节能灯有点儿眼熟,裴贺阳伸手想撑着身体起来,可折叠床太窄,往下一按直接掀翻到地上,脑门磕在柜子边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窜满全身。
“卧槽……”他使劲儿砸了下铁皮柜子来发泄自己一大早就负伤的悲痛。
坐在地上冷静一分钟,大致捋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地方睡觉,裴贺阳摇晃着脑袋站起来,把折叠床和被子收拾好,挎上腰包往外走。
推开更衣室的门,外面一片宁静。他双手绕到背后反握在一起使劲儿抻筋,抬头睨一眼墙壁上的钟表,九点半,也不算很晚。
但池越不在,还是让他有点儿烦躁。
昨天听说面馆儿每天大概十点半才有人过来开门,现在回去还能洗个澡,过会儿再回来也不迟。裴贺阳使劲儿揉捏着太阳穴,往大门走。
刚握上门把手,包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池越,“喂?”
“刚醒?”池越声音有点儿沙哑。
拉把椅子坐下,裴贺阳回道,“嗯,正想着回家洗个澡,身上味儿重。”
“备用钥匙在银台下面第三个抽屉的小盒子里,你拿着,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准备好开学的东西,周日还得去学校。”池越那边传来碗盆撞击的声音,“昨天工资我给你转过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告诉我。”
外面偶有行人车辆经过的声音,小鸟儿也会叽叽喳喳地闹腾几下,夏日里的晨光还未到最炽热的时刻,但裴贺阳感觉自己的眼眶就是被这些东西搞到发胀。
一定是这样。
“喂?你听见了吗?”没得到答复,池越又问了一遍。
裴贺阳把手机拿远一些,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再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听见了,那我先回去,晚点儿和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