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力气打电话给裴四海,哭着喊爹,被送往医院的途中,还交待了,说那群人是裴贺阳找来的,自己心软没报警。
裴四海在店门口骂骂咧咧地叫嚷,有些客人怕出事,没吃完就赶忙离开。还好已经十点多了,又是工作日,吃夜宵的客人不多。
但裴贺阳也怕给池越惹麻烦,跟裴四海上了车。
裴四海在临城也算有头有脸,不能说是大企业家,可名下经营的会所洗浴酒店不少,他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什么样的人都遇见过,脾气也从没软过。
自打他知道了邱云峰的存在,对裴贺阳就再也没有好脸色。
毕竟,在任何人看来,一个一米七出头的胖子,怎么能生出来一个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儿子,裴晓军那样的才能看出血统纯正。
一路上,窗外的景观从高楼林立到荒凉无人,四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停在一处空旷的地方,稍远处能看见一条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裴贺阳以为,他是要把自己给宰了,再抛尸荒野。
理论上来说,这挺符合裴四海的风格。
身后六辆黑色奥迪圈出半圆,每辆车旁边都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裴四海叼着根烟站在最前头,眉头紧皱,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有时候裴贺阳也觉得,他可能不是亲生的,因为两人长相差得也有点儿远。
丢掉第三根烟屁股,裴四海吐出一口白烟,拉着张脸看向离自己一米远的裴贺阳,“你眼里就这么容不下晓军?”
裴贺阳站相懒散,淡淡一句,“我没找人打他。”
裴四海舔下嘴唇,舌尖在脸颊划一圈儿,顶起个包,等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晓军在说谎?”
裴贺阳盯着地上的石头子,道,“对。”
单单一个字儿,惹恼了裴四海,他快步走来,扬起胳膊狠狠抡下来,裴贺阳被打歪身子,半边脸瞬间血红一片。
他能躲,但脚底下没动劲儿,生生挨下这重重地一巴掌。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忤逆我的后果!”裴四海喘着大气,抬起脚猛地踹向裴贺阳的大腿,紧跟着又一拳一拳呼在他后背上,边打边喊,“你个王八蛋把弟弟打成那样,是不是你那个妈教的,要绝我的后?”
“我今天也让你尝尝挨打的滋味好不好受!”
“晓军受的伤,你一下都逃不过!我看你以后还找不找人打他!”
“我打不死你个混球!”
一阵乌云飘过,遮住月亮映出的一片光亮,这片地方没有路灯,全靠那几辆车的车灯照亮。脚下是没有铺上水泥的土路,每一步踢踏都会带起一片沙尘,夜里的风不小,裹住尘埃往四面八方逃走。
连土都懂得躲,裴贺阳却半跪在地上,没有挪动半步。
直到身后有人过来劝阻,裴四海才停下拳打脚踢,朝旁边吐了口唾沫,“妈的,浪费老子那么多年粮食。”
浑身像散架似的,嘴角裂开口子,血珠子不安生地往外冒,裴贺阳一只手撑在地上,晃晃悠悠站起来,偏过头问,“打够了吗?”
裴四海喘着大气,表情凶狠地吼道,“你个混账,以后晓军要是再受一丁点儿伤,老子还像今天这样揍你!”
裴贺阳左眼肿起来,强忍着疼冷笑一声,“那下次,我会让他直接闭嘴。”
这句话的潜台词,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出来,裴四海心里的暴躁瞬间被掀翻在地,他又朝着裴贺阳扬胳膊,嘴里嚷着,“你他妈的敢!”
裴贺阳回身一躲,抬起胳膊接住他的手腕,使劲儿攥住,贴着他的脸狂吼一声,“大不了同归于尽!”
父子两人之间炸出的怒气像飞弹似的,惹得周围没人敢上前。裴四海双眼瞪得通红,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