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放轻松,放轻松,跟着我深呼吸。”官烁扶他坐在旁边长椅上,胸腔收紧再呼出一大口气,“慢慢来,别着急。”
裴贺阳头痛到炸裂,脑袋里像是被利器不断的重刺,神经线距离分崩瓦解,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他双手捂住额头,重重地埋进两膝之间,背脊躬起的样子像是窒息的虾子,濒临死亡。
官烁慌了,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裴贺阳,在病房里,在地下室,在露台,在空旷的院落,甚至在路边。
无数次的痛苦回忆,甚至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他都无法忍受。
而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曾经被多少人仰望爱慕,可命运似乎特别不疼惜他,一道道鞭打,让血肉模糊不清还不够,还要不断的折磨。
“撑着点,我去叫医生。”官烁冲进急诊室,很快两位医生跟在他身后从诊室里跑出来。
再后来,池越因为回来找手机,看到他被医生注射一针,倒下来后被抬上移动病床。
平躺在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眼底蒙上一层暗灰,因为瘦弱,原来宽大的手掌,此时背部青筋暴露,只剩皮包骨。
病房外,池越靠在墙壁上,脸色稍霁,看见官烁出来,直起身子。
官烁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李诚远,叹口气,“其实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来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