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
钟霜抬头望天,正午了,他必须赶快甩开巫楚南去做完最后一项事,不然一切的心血便白费了。钟霜趁着巫楚南此时生气背过身没看他,一个瞬移逃之夭夭了。
巫楚南等了良久都未见钟霜哄他,更气了。他转身想哭给钟霜看,身边那么大的一个钟霜却不知何时早没了。
……人,又你妈的跑了。
巫楚南欲哭无泪,继续坐在落红亭守寡,等着钟霜回来。
他其实很想大哭一场,可是心里只是憋屈,塞得满满当当,可是眼睛哭不出来,憋得鼻子酸酸爽爽。
巫楚南一直坐到深夜,天乌漆墨黑,钟霜还未回来。巫楚南坐得浑身冰凉,手脚麻木。
他不知道为何要偏执地在此处等钟霜回来,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好像是在变态的寻求安慰。
四周黑黢黢,还伴随着幽幽虫鸣声。照夜清在草丛间飞来飞去,头上厚云被掺着花清香的夜风吹散朵朵,露出玉盘般的圆月,照亮一条上山的幽经。
巫楚南眼神涣散,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想吐出一口血,他想哭出一滴泪,他想喊出一声嗓,他想去找钟霜。
钟霜在哪里?巫楚南紧紧抓住衣袍,不住颤抖。
他怕黑,那钟霜为何不来找他回家?
他身上的整件衣裳都归钟霜,那钟霜为何不来取?
身体的本能在让巫楚南在四周疯狂寻找光。乍然,他见远处摇摇晃晃有星落在地上,逐渐变得闪。
巫楚南清醒过来,张了张嘴,喊不出声,嘴中呜哑。
那光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脚步声。
星星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巫楚南觉得除钟霜外他想不出来另外一人。
钟霜的脚步声他不会听错,稍微带着一点轻薄,还带着点沉稳,但更多的是无力。
星星说话了:“楚楚?”
是他。
巫楚南憋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他开始嚎啕大哭,整个山谷都在回荡着他凄惨的哭声。
钟霜连忙跑过来,将手中灯笼放在巫楚南身旁,安慰他道:“楚楚,我……对不起。”
巫楚南哭嚎道:“钟霜……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哪里对你不好我哪里不对你掏心掏肺……”
钟霜一怔:“楚楚,你,你说什么?”
“你聋啊?”巫楚南狠狠拍钟霜一掌,“你滚!你不是知道我底细吗,等着,我即刻滚出你这破地方!”说着,巫楚南便起身准备上山。坐了一天的他此时脚冰凉麻木,差点站不稳摔倒。
钟霜扶稳巫楚南:“楚楚,你听我解释……”
巫楚南不动,听他狡辩。钟霜沉闷道:“我……我听旺财说,你生辰是八月十三。”
巫楚南一愣,今日好像便是八月十三……
钟霜继续道:“所以我只是想……”
只是想给你过个生辰,准备个生辰礼。
钟霜把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看着巫楚南这双在月光下含泪的眸,他释然了:
“我只是在准备彩礼,想亲口上门求亲对你说我爱你。”
巫楚南微微睁大双眼,不敢大气呼吸。
“其实我……很久之前便喜欢你了。我感觉你和别人不一样,很有意思……”钟霜在黑夜里看不清脸红没红,却能清楚感觉到脸又烫又涨,“所以我只是想和你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我很爱你。”
尽管我的名气很不好,尽管我是个大魔头,但在我是人的前提下,我很爱你。
巫楚南听到“我很爱你”后,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