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都是这个血玉的灾祸,修真界的人都想要这个宝贝,我想之前我有多恨它,现在我就有多感激它,至少它救了你,它能让我留住你。”
莫不仁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冰穴内。
“你的魂体根本就不能停留许久,总会消散的,可能你自己也知道吧,但是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为你重塑了身体,这样你就不会消散了,虽然为了能够保持这个身体,你需要失去记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你恢复记忆,再决定原不原谅我吧。”
莫不仁俯下身,轻轻吻在孩童的额头上,“我只有你了,对不起。”
他解下挂在孩子脖颈上的血玉,放入袖内,最后看了眼那冰雕的一团,走出了洞穴。
梁易真在洞口等着他,莫不仁走出去后,梁易真将手里一直叫唤的白泽递给了他。小家伙叫的凄惨,浑身的毛都沾着灰尘,可怜巴巴地盯着莫不仁,几乎像是忘了眼前这个人还是它惧怕的大魔王。
莫不仁没动,“怎么了?”
“你之前可没说白泽定契了,”梁易真冷冷道,“现在还怎么办,它不可能再是棂山的保护兽了。”
或许是莫不仁身上还有梁桓残存的气息,比起梁易真,白泽竟是更想接近他,可惜莫不仁却不想要这东西。
梁易真才懒得管,直接将白泽甩到莫不仁身上,幸是白泽身手敏捷,及时扒住莫不仁的肩上衣服。莫不仁冷冷地瞥了眼惨兮兮的白泽,心里琢磨着直接把它丢到幽冥林里去。
“我去对付外面那群人,你……好好照顾他。”莫不仁拎起白泽,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御上剑就离开了棂山。
梁易真看了会儿,就转头进了洞穴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梁易真轻轻叹道。
师父?
梁桓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直以来脑海中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他以为都是确切而真实存在的。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才是幻境不是吗?他是那个战乱中幸存的孤儿,是棂山门派的大师兄,是棂山道君的大弟子,棂山大公子。
他只是修真界里,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莫不仁不是迦陵魔君吗?是在他出生前就因为走火入魔死去的魔道中人,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交集。他去莫不仁的洞府拿到血玉,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可是——
——“在他醒过来之前我就会消隐于修真界,你也说过的,他还会沉睡两百年。至少再给我两百年。”
——“我为什么叫梁桓?”
“我为你取的名,你于战乱中失去父母,是我救了你,抚养了你。”
不对!不对!这是幻境!这些都是幻觉!
虽然拼命地在说服自己,但梁桓却无法控制地想起各种蛛丝马迹。明明在修真界名动一时、高风亮节的师父却被一群披着正人君子的皮的小人追杀夺宝,当时夺的究竟是什么宝?以莫不仁的修为又怎会莫名走火入魔身亡?作为修炼正道的自己怎么能够用灵气去梳理莫不仁的魔气?他又为何会在身遭重击之时魂归血玉之中与莫不仁相见?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之所以与莫不仁的魔气不相冲的原因,是血脉相通;之所以魂归血玉,是因为他本就是血玉塑的身躯,赋的骨肉。
可是莫不仁之前不认识他这一事,又要如何解释?
何止是不记得他呢?莫不仁甚至是完全把他忘了个干净,还想杀了他。
梁桓闭了闭眼,发现自己比起之前的心静如水,更加纠缠于这一心结之上了。一种莫名的气恨让他始终无法宽恕,枉费了百年修行,竟是这般肚量。
这一切,过去未来与现在,仿佛绕了个圈,最后还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