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以固元寿,噬魂以练妖法。
他主宰西域数年,便乱了数年。生灵因他涂炭,西域也化为人间炼狱无极。
传闻此人原本是天尊座下弟子,一时入魔才性情大变,化为嗜杀恶鬼。
当时的“道尊”元无上君受百姓祈愿所感,下元无山降魔卫道,直入西域,与之斗法七日七夜,却未分胜负。
上君只得以血献祭诛仙符,借其通天神力化为镇压法阵,寻他不慎间隙,一朝发作颠覆了战局,终将他重创缉拿。
上君将其镇压于元无山下,三道诛仙符化为三颗炼珠,分至三方镇之灭之,终将天魔铲除。
元无上君死后,不乏有不轨之人贪心诛仙符神力,多次盗取。后来便有传言珠子失窃,后世再无人知其踪迹。
眼下妖鬼暗动,暗中将主意打到诛仙符上,幕后之人必然早有盘算,暗中布局。
诛仙符现世,幕后之人怕也知道另外两颗珠子的动向,正设局巧夺。
珠子需以血煞献祭,单单一颗便需屠了整个镇子,若是全都激活,非得灭一城、一国不可。
季允深感使命重大,原本白鬼现身已非善事,现在又牵扯上诸多性命,势必不可让他得逞!
季允自认匡扶正义是他的使命,既做了诛妖的道士,此事必然追查到底。
他拉着白闲闲的手从地上坐了起来,确定他无碍后,转头狠狠瞪着蛇妖,字字如刀:
“原来一早你就盘算着催动这张诛仙符,你和白鬼一早就计划杀了全镇的百姓!如此丧心病狂,到底为了什么?你们与那元无山的天魔有什么关系?费尽心机,难道是要放他出来?!”
蛇妖收了诛仙符,从他们面前走了过来,步履轻缓,脸上挂着一抹骄傲的笑容。
她不疾不徐道:“主上有意保你们的性命,说明你们之后另有妙用,今日我不会杀了你们。至于这诛仙符以及背后的故事,奉劝一句,有些事别探究得太细,小心引火烧身,会自掘了坟墓啊。”
“少在这阴阳怪气!”季允厌恶她的嘴脸,暗暗咒骂,“回去告诉你主上,我今日便与他下了战书,他若要为非作歹,我定斩不饶,你且让他试试看!”
蛇妖捧腹大笑,似是觉得季允太不自量力了些。
“你这话我会原原本本转告与主上听,下回他会不会要你的命可就不好说了。有这时间与我废话,不如好好珍惜脑袋还在的时间,兴许某天就没这机会了!”
蛇妖不屑与他们争辩什么,自认胜者为王的道理,自然不会理会他们这样的小小杂碎。
待看够了他们的惨样,蛇妖旋身飞上高空,即刻从无边夜色里遁走,消失个干干净净。
季允有气无处发泄,暗暗自悔,立誓要让他们将今日的罪孽偿还回来!
随着她的离去,周遭的邪煞气息消褪许多。季允将白闲闲扶起,看了一眼前方的尸山血海,用最后的力气召出一道引火符,用以焚化尸体,予他们最后的体面。
尸体淹没在火焰里,皮肉烧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再次掀起血肉腥臭的味道,铺天漫地。
尸体很快化成白骨,断裂成了碎渣。不日风沙会将此处掩埋,这里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过去,没人会再记得……
“哥哥……我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白闲闲感觉自己的身子要被撕扯开来,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状况就越危急。若不及时稳住他的魂魄,只怕有难。
季允知道他强撑不了多久,必须即刻施法修复魂体。
他试着活动身子移动到白闲闲身后,搂住他的肩膀,再将胸腹贴上他的后背,让他倚靠在他怀中。
季允召唤身上的护身阵法,眼下只能依靠这道阵法些许的灵力为他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