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让苍主去休息。他只是心里有种隐隐极为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实在的杀意还令人畏惧。
你退下吧。把卫柯叫过来。
闻惟德置若罔闻,也不看他,只扬起手指。
李楠立刻噤声不语,只能离开。
卫柯被叫过去之后,已经按照李楠的要求,把事情尽可能最简化的汇秉完了,也试图劝他去休息,仍被直接赶了出来。
苍主到底,这是怎么了?李楠是真的发愁。
卫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宫里头老头子将死不死的拖了半年了,六皇子不成气候可背后有槃王不清不楚地撑着。势力最微小的十皇子背后突然多了个不知名妖主。二皇子沉迷变法,不得老头子欢喜。太子云游不见归来,五皇女仍与老头子老死不相往来。
闻惟德似乎并不像下属们忧心的那样有任何问题,他仍泰然自若地翻看着面前一沓沓的公文。他的思路甚至比平日还要冷静清晰,脑子里毫无杂念地在想着筹谋布局。
但是。
槃王。槃王槃王多了个和筹。
和筹。
闻惟德下意识站起来转过身想去按身后的暗格机关。那机关在身后右侧的古董架上,指尖稍稍一碰,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声音与先前他听到的某种声音、是床发出的微弱吱嘎声,在记忆中深刻的重叠了
混杂其中的是一声声夹杂在浪叫里的呼唤。
望寒。望寒。望寒。
甜腻的。重复的。肯定的。确信的。
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给望寒操子宫和生殖腔都要被望寒的精液填满
以及最后这一句
那似比空旷的山谷,他孤身徘与狭道之中,自耳畔一遍遍响起只有自己的回声还要死寂、孤独。
他扶着暗格,头缓缓垂下抵在木架之上,未束正冠的长发从脸侧滑落,挡住了他此时全然的表情。
下属们看得很对。
他很冷静,平静。就如他的心。
闻惟德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他低声咳了一声。葛主那受的伤,此时总算翻涌出心肺,从嘴里吐出,汇聚在他的脚下,一小滩的血倒影着他模糊的倒影。
无论多死寂的山谷尚有回声,无论多冰冷的泉水都会有倒影
可他的心里没有。
她的眼里。
也没有。
那是一片空旷、一片死寂,一片不属于他的荒芜绝地。
久久。闻惟德直起身来,抬起拇指冷漠地擦掉自己嘴角的血线。手按在机关上,在一片打开的暗格里,从中抽出了一枚玉简。
啊,我真的服了。我快让苍主给累嗝屁了,实在抽不出来空看你。穆世杰看着闻絮风说道,风宝你会原谅我的吧?
你能不能死啊?别他妈的风什么宝!!闻絮风此时恨不得一脚给这人有多远踢多远,要不是踢不动,打也打不动
啊妈的,为什么这狗逼回来了啊?
辞哥不是说了,穆世杰又出差了得好久回不来吗,怎么他妈的能回来的?
我一直在外面出差,你担心我不,风宝。穆世杰上前来就张开手要抱闻絮风
闻絮风一看他走过来,感觉毛都炸了,面前直接竖起一道结界。穆世杰的脸直接贴在了结界上,棱角分明的脸都被挤扁了。
你他妈怎么能没死在外面?闻絮风怒吼。
穆世杰扶着透明结界直起身来,看着结界里面的闻絮风,目光落在了他胸口上那一道伤疤说道,风宝。我都听他们说了。
闻絮风一愣,跟着他的视线也知道他在说什么了,烦躁地抬手摸着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