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都是寂静无声的。或许是自己听不到了,耿执心想,不过这些也都无所谓了,他反而想通一件事情,关于自己为什么从始至终被纪山奈吸引。
如果童年那段是惨痛的阴影,那么自己对于医院和医生的回忆就并不是多么美好。小的时候,他甚至只要看到白大褂,都能想起自己在妈妈科室吃的饺子。
本来以为已经风轻云淡,回忆不起来的父母,其实在自己心中埋了不少渴望种子,他人眼里伟大无私的父母,自己要是能一直拥有就好了。哪怕热衷事业,忽略他,抛弃他,怎样都行,只要好好活着,健康的活着就好。
如果有像父母一样的人爱我。
如果爱我的人能不像父母,可以承诺永远和我在一起。
自己的偏执,疯狂和黑暗,一切的一切来源,终于找到了来源。很畸形,纪山奈一直说自己是畸形的人,可是耿执觉得自己又何尝不是。
时间并不漫长,没有痛苦的嚎叫,甚至听不到孩子的哭啼。李宝书出来告诉他孩子安全生出来的时候,他满脑子却只想见见纪山奈。拼图如果只剩碎片本身,那么怎么样都是多余或缺失的,他想把自己拼完整起来。
纪山奈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耿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掉眼泪,他动动手指,没什么力气说话,却依然坚持发出声音:“看了孩子了么。”
耿执安静地摇摇头,眼泪还一滴一滴往下掉:“没来得及,想等你醒。”纪山奈沉默了几秒,嘴角扬起来:“小执,你怎么这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