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银。老夫这十五年来,鉴赏皮囊无数,老的幼的黑的白的男人女人,这么漂亮的皮肉,还是第一次见到。须得拿硫黄细细熏得雪白,令颜色不变;再拿水银反复炮制清洗;最后涂以上等龙涎,方才是绝色天香,世间罕见。”
潘侍年又轻轻道:
“小美人,我这味特制的牵机药,无痛无臭,保证令你一点痛觉都没有。你该感谢我才是——世间红颜尤物,不过过眼烟云,瞬间便成老朽枯骨。你不过一个下等贱妓,只需过得三年五载,便被男人嫖得满身脓疮,不复青春可爱;就算有心善的纳你为妾,被府中大娘践踏挫磨,又生得三五个孩子,到头来也不过是鱼眼珠一般的蠢物罢了。我这办法,却令你青春永驻,美丽长存,即使过得千秋百载,仍能令人惊奇赞叹,魂牵梦萦。你说妙不妙?”
僧灵罗听得心下奇怪,见沈星河始终迟疑不入内,便催那小蛾振动粉翅,轻轻飞过墙头,看那院子里究竟发生什么。
那小蛾飞到半空,只见潘侍年低头而立,背对着大门,一人坐在他面前,红色裙衫垂地。僧灵罗令那小蛾飞近了些,见那哪里是红裙垂地,分明是一袭白裙被鲜血染得通红,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来。
许是那飞蛾离得太近,潘侍年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道:
“什么人?”
大门外沈星河惊呼一声,潘侍年迅速拔脚追了出去。那小蛾飞在半空,翅膀震动不已,两只触须摇头晃脑地看着面前的“人”。
座上那“人”瞪着两只没有眼皮的大眼睛,皮肤从头顶沿着发际线被小心翼翼剪开,一头乌发黏连在头皮上,搭在脖颈后方,面部皮肤则软哒哒地垂在颈侧。那剥皮术完成得相当精巧,粉色带血的肌肉下一根根血管仍在跳动,白色筋膜包裹下隐隐露出里面的骨头来。那“人”嘴巴一动一动,嘴周的肌肉随之牵动。那人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口型却分明在说: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