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于胆大妄为到知府公子下手,还是得见一见方可放心,何况这知府府衙颇有玄机,除了沈星河以外,实在难以有隙下手,便笑着求那门房道:

    “我是公子的一个旧友,医药卜筮皆通一点,不如让我见见公子,或许能帮忙开个药方呢?”

    僧灵罗塞了一两银子与那门房,那门房稍作推托,便喜笑非常地收下银子,嘚嘚去了,少时便延请僧灵罗入内。

    僧灵罗跟在那门房身后,见府中花木路径,皆与昨夜所见,并无二致。他便问那门房:

    “我听说神医潘侍年,与贵衙沈知府,交往颇密,可有这回事吗?”

    那门房点点头:

    “确实如此,老爷吩咐过,若潘先生来府中,不必通告,自由出入,我们下人见着潘先生,那是要与老爷一般恭敬相待的。”

    僧灵罗心道,看来这潘侍年十分厉害,不知怎么使了个邪法,令沈故园如此言听计从。他假装奇道:

    “若潘先生一个外人男子在府中自由出入,府中女眷岂非不便?”

    那门房笑道: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自从夫人身故以后,老爷便亲自教养大少爷,多年来不曾续弦,也并未纳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半个,说是怕少爷没了亲娘,被后娘苛待。府中没有女眷,也就没什么不方便的。”

    僧灵罗更奇:

    “难道沈知府竟不近女色吗?”

    那门房嘿嘿一笑,见四下无闲人,悄悄附耳对僧灵罗道:

    “天下哪有男人不近女色?明面上没有妾室——”

    他朝关着雪里银的那间院子指指点点,挤挤眼睛:

    “昨儿就从酒楼带回来一个,说是歌伎从良,要住几日送还乡里——知府老爷也是个男人嘛,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僧灵罗笑了笑,又问:

    “不知夫人去世,有多久了?”

    那门房道:

    “十几年了吧。我跟老爷跟得晚,听说当日老爷新科及第,高中状元,刚从家中省亲赴任。走在半路,与一对姓穆的穷酸秀才夫妇同船。那对穆氏夫妇心怀不轨,半夜盗取我们老爷财物,意欲逃走。却没想到遇上风暴,反而那穆秀才自己淹死,他夫人不知所踪,我们夫人也不幸殁了,只留得我们老爷和小少爷两个,相依为命。”

    僧灵罗心想,这可又巧了,昨夜穆千言说自己父亲穆茂陵为船上盗匪所杀,今日这沈知府恰巧与一个穆秀才同船,又恰巧是这穆秀才死了。僧灵罗便问:

    “穆氏夫妇?可知那秀才姓甚名谁吗?”

    那门房看他一眼,疑惑道:

    “那谁知道——公子问这么多,难不成与当年这事有什么瓜葛不成?”

    僧灵罗哈哈一笑,道:

    “小人平时爱听些乡闻野趣,奇谭掌故,不瞒你说,今日我送给沈公子这幅画,便是我向一深山老僧所求,十分灵异有趣,定能讨你家公子喜欢。”

    那门房听如此说,便也放下心来,细细叮嘱僧灵罗:

    “公子可不要对少爷说当年的往事。当年跟着老爷的下人,一个二个都被打发走光了,我也是曾经听人说起过,记了这么些年。老爷从来不许人对少爷说当年故事的,说是怕少爷听了他母亲怎么死的,想起来伤心……”

    僧灵罗点点头,见门房带自己来到一处院子中,便估计是沈星河的住处了。只听里面杯碗落地的声音,沈星河又惊又怒:

    “爹,她是鬼!让她走!让她走!”

    一个沉着的声音道:

    “胡闹!昨晚可是你说她是会仙楼中卖唱的伎子,是个沦落风尘的可怜人,怎么今天又说她是鬼!君子言行,朝三暮四,成何体统?”

    沈星河瑟瑟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