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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圈,这才朝前一扑。它那两只前爪无力,果然在瓦上打了个滑,“嗷”了一声,眼看就要垂直下落。然而意料之中的落地重摔却没有发生,那狐狸只觉得自己被一双大手稳稳托着,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僧灵罗放大了的脸凑在自己面前,笑中带着戏谑:

    “爬上去倒是飞快,打起架来也是虎虎生威。怎么跳下来,倒要我抱?羞不羞?”

    僧灵罗将那狐狸抱在胸前,听着它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拿手指戳戳狐狸脸,被那畜生叼住手指,轻轻啄出一排牙印来。僧灵罗将那狐狸贴身藏到胸前,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带你出去,就是怕你这般闹性子。你素来任性惯了,受不得半点拘束。今时不同往日,那五通教的人太过邪门,有时候即使连我也难以招架,万一发生什么事,教我、教我——”

    那狐狸从僧灵罗怀里探出个小小脑袋,仰头看他,道:

    “大和尚,你我之间并无瓜葛,不是吗?”

    僧灵罗被它堵得语塞,半晌方道:

    “降妖伏魔本是我分内事,总要护得你性命的。”

    僧灵罗见那狐狸不回答,只是闷闷不乐地缩回了小脑袋,心中亦觉得不是滋味。回到房间,两人两妖对坐混过了一顿晚饭,僧灵罗教李云奇运功调息毕,房间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那狐狸不开口顽笑,连李云奇与化蛇都不得不正襟危坐,不敢喘口大气。

    僧灵罗装作无知无觉,熬到戌时方过,便喝令李云奇吹灯睡觉。李云奇毕竟年幼,虽然不情不愿,然而躺上床不久,便呼呼大睡了过去。僧灵罗听见黑暗中,那狐狸呼吸轻微,显然并未睡着。他心想,其它事上可尽那顽劣撒娇撒痴,独这件事上轻易冒险不得,便轻轻起身,仍旧留了伏妖圈坐镇,独自朝杜家而去。

    到得杜府,僧灵罗只见阖府一片瞿寂。白日里念经打醮,宾客盈门,哭声恸天,此刻却无声无息,连下人的一声咳嗽都不闻,仿佛入了一片死地。僧灵罗从墙头轻轻跃入,借着天边一钩新月的淡淡白光,慢慢在府中摸索。他心想,那秦氏前夜明明只是被打晕,杜一苇也并无杀她之意,怎么突然一夕之间暴毙?杜兰若明明在自己眼前断了气,又怎么会突然起死回生?那雪藏梅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又和杜寒江纠缠不清?杜寒江——

    僧灵罗摇摇头,试图不要去想起那日,自己借用灵犀查看到的,螟蛉青虫与蝴蝶交媾的场面。他想,那秦氏死得不明不白,还是先去查看一番为妙,便朝正厅走去。

    远远地,却见正厅灯火通明,里面传出两人的说话声音。只听杜寒江的声音传来,道:

    “二弟,她虽然不是我们生母,这些年来,好歹也对我们不错。你还是磕个头吧。”

    只听另外那人哼了一声,道:

    “不错?确实不错,叫张妈在饮食里给我下毒,又趁张妈不备,拿棍子将她敲死,准备嫁祸给我——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僧灵罗心想,看来杜兰若虽然中毒,却在死前看到了秦氏行凶的真相,难怪那日我在祠堂,见那女仆身边,有一支木棍。若是那日杜一苇父子二人都死在秦氏手里,秦氏在杜家一人独大,即便是递官,胡乱编造一个理由,再使些银钱,多半可瞒上欺下,令秦氏得脱。

    只听杜寒江道:

    “二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她也算换了你这条命,得了应有之报,你莫再怨恨她了。”

    却听那杜兰若哈哈冷笑:

    “怨恨她?大哥,你可弄错了,我并没有怨恨她。相反,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若不是她,我又怎会明白,你对大嫂做了些什么?”

    只听杜寒江支支吾吾,杜兰若笑道:

    “我以前只道,女子温柔似水,自是要将她们宠着护着,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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