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我猜,它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爆破切割的。”
他可真是不辞辛劳。
卡文嗤笑一声:“您太想当然了,先生,这和案件又能有什么关系?谁又能有这种力量?而且这不一定是当时发生的事情。”
“您说得对,当时我对自己的发现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我忽然翻到某个石头后,我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猜想,卡文先生,你看这个。”
菲尔德左手放开他的腿,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块细小的石头,菲尔德端详一会,随即把它递给卡文:“石头的位置相当隐蔽,离你们都很远,但是发现的时候这点血迹依旧很新鲜。而且卡文先生,你看,这个石头边缘沾着的血迹是个半圆,相邻的另一面却没有沾上半点,很像是从中间部分切开,于是留下一半血迹在这个石头上。我找了老半天,找遍了山谷都没有找到这个石头的另一半呢。”
卡文翻动玻璃瓶找了找,发现石头上确实有这样的痕迹,不由得心脏跳动地快了些。
菲尔德说罢,双手依旧卡着卡文的小腿:“卡文先生,请容我说说我那荒谬绝伦的猜想。”
卡文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菲尔德的眼睛里带着刀枪般的危险性和绝对锋锐,似乎想要强制撬开自己精心准备的蚌壳,窥探里头柔软细腻的蚌肉。
“您和查尔斯伯爵一同失事,您很幸运,横亘的树枝缓和了你掉落的速度,使你即使落下也不过是轻伤;却又相当不幸,山体滑坡虽然并未停止,但按照当时你们的位置,也再难以波及到你,只是山体上的滚石却不像那些土泥容易止住。它更像脱缰野马一般到处乱转,正好撞到您身上,沾到您腿部的伤口,死死地压住您,对您身体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压力和难以挽救的致命伤。”
不,请住口!卡文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这个家伙,似乎因为自己被恶意揣测而愤怒,但与表面表现不同的是,他的心里却很慌乱地在呐喊。
“每个人都有求生本能,您也不例外,于是把目光投向旁边由于经历过缓冲带伤得并不重,今后还可以保证正常生活的伯爵。您知道一个邪恶的密法能够让您在短时间内拥有难以置信的奇异力量,您强烈渴求的活命使您不惜变成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奇异的转变使您短时间内获得极大的力量和极快的愈合,这需要大量的鲜血来维持这种转变,您吸收了伯爵体内大量的血液,使他因为血液流失而休克至死。您比其他新生的吸血鬼更聪明,知道伪装现场,把压住您的大石头炸裂,分布到各个不起眼的角落,把沾上您血液的石块碾碎成粉末,而您咬住伯爵的口子,也被您用尖锐的石头划开,伪造成‘伯爵跌落山崖不小心被刺穿到大动脉流血而死’的现场。”
“菲尔德先生”卡文提高了音调:“您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若非把我说成杀人凶手和怪物,我都忍不住要动笔,根据你的想象写一本悬疑小说,这也许会畅销呢。”
“而且,查......伯爵他的出血量不是很符合休克而死的情况么?”
“那是先生您事先流下的血与伯爵身体内剩余血量的混合物,像先生您这样严谨的人,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菲尔德毫不犹豫地答道,显然,这是他早就思考出来的结果。
“一月前那场意外过后,您就闭门不出,遣散家中大部分仆从,只留下一个聋哑老仆和洒扫女仆来整理卫生,而且不允许女仆进入书房与您的卧室。”望着林修脸上的不置可否,菲尔德再补充道:“......卡文先生,您的腿,不管怎么样,都握不热啊。”
风不断扑打着窗户,那漫天的风雪味儿艰难地透过细小的窗缝钻进屋里,衬得氛围更加冰冷。
卡文已经笑不出来了,对方已经认定这场意外是自己的伪装,没有再谈下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