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林修当然懂。他的小动作老约翰和小女孩能看见,菲尔德不是瞎子,自然也能。
接下来的路段上,两人的表现堪称世纪安分,拐过几条弯,走过几条街,菲尔德再没动手动脚,林修的手脚也基本隐藏在宽大的斗篷下。
菲尔德在一处连名字也没有标明,看起来像是旅馆的地方前停住。
“你买的玫瑰呢?”菲尔德注意到他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扔了。”林修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双眼打量着四周环境,整齐、安静、交通方便、购物便利,是个宜家的好住所,当然,也只是适合住而已。心里缓缓升腾起一些疑惑——他以为菲尔德给自己准备的牢笼应该会选在教堂或者说特制的监狱里。
没想到菲尔德带他去的地方仅仅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旅馆。那么,通过这点,林修猜测,这里不是菲尔德的终点,也不是他的终章。
菲尔德往后面看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如水流般刻板地向前行走,不小心掉落在地的玫瑰,极大可能会遭受无情或无意的碾压:“据我所知,从前你似乎没有浪费财物这个爱好。”
“菲尔德先生对我倒是相当了解,你们组织抓人时,是不是有把目标的生平、爱好、情史都事先侦查个遍的习惯?”
菲尔德拉着林修往里走:“不不不,林修先生,这仅仅只是对你而已,其他的吸血鬼可不值得为这么费神。”
回答他的只有林修的冷笑。
菲尔德带他来的一路上并不避开行人,也没有打起精神警戒什么,这说明他不畏惧被找上门,是因为有足够的底气?还是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不足为惧?
说来也是,吸血鬼才是该躲在角落里的阴暗生物,血猎可是正义的执行者。
但是他为什么不让老约翰直接把他们送到门口?
菲尔德打开旅馆最里面的一扇门,对林修说:“林修先生,请先屈就一下。”
林修把斗篷摘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基本设施一应俱全,家具略微陈旧,没有窗户,四壁严密,明明不算狭窄,却还是让人感到偪仄。
他心下了然。
牢笼,又是一座牢笼。而牢笼一直是金丝雀的归属,是奴隶的桎梏,是阿特拉斯囚禁着海之仙女卡吕普索的岛。
自己绝不会让后半生都活在牢笼之中。
而且,通过观察这个房间,他再一次肯定,菲尔德真正要带自己去的,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菲尔德离开后,林修沉默地坐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坐在床畔,阴暗将他吞没成囫囵的小影子。
他惯来喜欢自己无声地蜷缩,譬如菲尔德来之前,譬如此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钥匙插入锁孔,传来齿轮啮合的声音。
被黑暗笼罩的身影里,宛若木偶的手指微微翕动。
来人摸索着位置找壁灯开关,嘴里还咕噜着:“我什么时候把门给反锁了,锁这么牢怕里面有吸血鬼吗?”
随着一阵摩擦声响起,灯火迅速填满整个房间,原本安于阴暗里的怪物也暴露出来。
“呀,你是谁?”骤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影,来人见过世面的心脏都吓了一大跳,但是发现林修没有威胁后,渐渐朝他走近,全身上下都溢出难以自抑的好奇。
“啊,我知道了,你身上有禁锢用的锁链,你是他抓来的吸血鬼吧?”
“那家伙肯定是今天来过,他又去哪了,把你放在这里之后没说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啊?”
很喧闹,吵吵闹闹的,像只叽叽喳喳的山雀,年轻而活泼。
林修终于抬眼看向面前这个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