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脑袋聪明,所以更加受欢迎,但也让人不敢靠近。我想,他们欺负别人只是为了寻求对自我地位的确认和游戏的乐趣,自信自己施加的影响自然会渗透到受害者的处境之中,至于造成的状况如何,他们并不觉得在这上面分散注意有什么意义。受到了欺负,自然沦为了底层人。这是种潜意识。我认为是他们并不完整。
我意识到维杰发现了我在看他,马上避开视线。
“你们原来的班级应该很和平。”我对那个同学说。
“普普通通,也没有这种现象。”
“我也是。”我平静地说,勺子搅动着淋上牛肉酱汁的米饭,舀起来伸入嘴里。
维杰在他的高中是怎样的存在,会欺负怎样的人,会受到多少人喜欢或憎恨,他穿校服的样子是什么模样,成绩排名如何,诸如此类,对我来说是另一个世界。但我似乎能够预料到大概,毕竟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他已经施加了如此巨大的影响力,我的生活里到处都能寻见他的痕迹。
饭后,我们三人一起离开,我拿着小卖部买来的饮料,嘴里咬着吸管,脚微微有点跛,但不影响走路。我静静地听另外两人的闲谈,心里想着维杰的约定。一路走到教学楼门口附近,我看见维杰脚踩着绿化带边缘的台阶,手揣在口袋里,周围没有其他人。他见到我时表情没有变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然后头微小幅度地一摆,转身迈出了长腿,给我背影。我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匆忙找了个借口离开,努力跟上维杰。
他的一系列举止告诉我,不要靠得太近。我觉察出这点后,心被紧紧抓住的压抑感又出现了。我放慢了脚步,左肩微向前倾。他在前,我在后,我胸口的那根细线被牵在他手里,一拉扯就会痛,这根绳子的意义在他的手里变成了控制我的命令,而我一直通过说服我自己以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发现纵使有无数个理由,人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就同现在一样,我如影子般跟随其后。
校门开一半,方便学生外出就餐。我因为步履缓慢,离得太远,出了大门后左右环顾一时找不到维杰在哪儿。车的喇叭声在右手的人行道边响了一声,有人喊“喂!”我循声望过去,维杰已经叫了辆车,他在不耐烦地等我。
“你走得怎么这么慢,我以为你在用爬的。”等我快走到车这边时他开始嘲讽我。我给了他一个哀怨的眼神。
“脚还没好呢?”
我走路姿势还不够明显吗?
“嗯。”我没有感情地应了声。
车上,我一路都看向窗外,没给他一点反应,好像看风景就能忘记掉先前的糟心事。只有两三分钟,风景一晃就停在了四层高的牙科医院门口,招牌是蓝底白字“维健牙科”,在市中心的闹市里是冷峻的存在。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维杰的手就放在我这边的车门把上,靠得极近,近乎环抱在身体里。
“发什么呆啊。”他说。
我下巴吓地一缩,呼吸都停止了,心脏剧烈跳动。右边的车门打开,我僵硬地下了车,全程盯着地面。维杰带我走进大厅,里面有许多人。天花板、墙壁、地面,到处都反射着温润的光,无比洁净,视觉上纤尘不染,透出股浓郁的现代感。绿植放置的位置恰到好处,给无机质气质的大厅点缀了些有机质的生命力。我听见维杰问前台维科医生现在有没有病人,美丽的前台有点惊讶地笑了一下,说维科医生今天不出诊。
“但他在的吧。”维杰的语气很肯定。
“今天他可能在办公。”前台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行。”
维杰抓住我的手腕往电梯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手,也觉察到了前台的视线。到了顶层,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办公室门口,门和墙都是毛玻璃材质,但视线完全透不进去。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