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我心怦怦直跳,直到他坐下,用带着清香的手指按住我的嘴唇,刺激着我的大脑皮层,就像接收到某种讯号,我的身体里在隐秘地战栗着。我很喜欢,如此的清洁感,如此的侵略性,穿过缥缈的、朦胧的迷雾,朝我伸过来,牵引着我的舌头,就像月球吸引潮汐,挑起我体内一波又一波欲望的浪潮。
舌头和手指在我口腔里搅动起耳热的水声,我含住维杰的手指,双目略微迷离与无神,我喜欢这样,我希望它不要离开我,一直侵占着我。维杰盯着我的眼睛黑得很深沉,他突然将手抽出,俯身吻住我,舌头代替了手指攻城略池。
我被压在沙发上接吻,身体与身体相互摩擦。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我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维杰,明……”门突然被打开,沉稳的声音如断掉的线,戛然而止。我条件反射地推开维杰,瞪大眼睛盯着门口维杰的父亲。维科医生目瞪口呆,宛如一个雕塑伫立门边。
“医院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地方。”许久,维科医生沉着脸甩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维杰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我脑袋一片空白,脸颊红到滴血,断片似的发了好一会儿懵,把脸埋进双手里。
“怎么办啊……”我闷声喃喃道。
维杰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什么怎么办,看到就看到了。他自己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我想起了维杰的遭遇,内心五味杂陈。
第二次见到维科医生是在医院走廊上,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很谨慎了,但还是被从身后叫住。他的相貌与四年前相差无几,灰发、严肃、英俊,身上嗅不到烟味,很有涵养的从容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问话是陈述的语气。
“余温。”我很紧张。
他凝视着我,说:“你以前被维杰带来补过牙?”
我点点头。
“什么时候来着?”
“高二夏令营的时候。”
他嗯了一声,道:“他从来没把人带来过,所以我记得你。”
我看了眼他,突然感觉有点开心。
“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会儿,似乎还想问什么,但却摆了下手说:“行了,你先去吧。”
我礼貌地告了别,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