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角色那个“难言病症”——所以果然就是这个了吧。
藏茭生无可恋地直起身又往后摊倒在了床上,小腿夹住被子闭上眼缓和自己悲伤的情绪。
他想来想去都觉得难为情至极,就又把脸蛋往更深的被子里陷。
“……下回能不能别给我找有这种奇怪的病的剧本角色呀。”藏茭声音闷在被子里,心情有些郁结和惆怅。
系统有些无奈:“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听到藏茭委屈的哼哼,他叹口气,“……我尽力。”
大概躺了半个小时,床边的窗户射进来的光线弱了很多,藏茭才慢吞吞下了床——他还记得约定了下午四点要集合讨论。
穿上鞋子,藏茭瞥了一眼窗外——一如既往的灰,染上一点傍晚的红,把窗外婆娑的树影弄出点鲜亮的斑驳。
推开门,藏茭看着空荡荡的长长回廊感觉有些晕眩。
他联想了一下之前在下面大厅坐着的时候抬头看到的呈弧形排列的二楼房间,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站在楼道里往前看,看到的会是这样看不到尽头、蜿蜒的一条廊道。
鞋子踩在已经有些发硬的毛地毯上,听不到任何鞋底叩击地面的声音,藏茭每经过一扇紧闭的门,脑海中都会触发一些文字记忆。
【……13号。找到了领养家庭搬走的女孩。】
【……24号。里面住着一个七岁男孩。】
【……36号。里面住着一个九岁的女孩,很少见到她出门。】
在路过40号房门的时候,藏茭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很细微压抑,好像是哭声。但站定后仔细听,那哭声就又消失不见了。
心里慢慢升起一点怀疑和犹豫。藏茭看了看红棕色的陈旧木门,靠近问了声:“……里面有人吗?”
门里面和门外面近乎一致的静谧。
没有任何声音。
是错觉吗?
藏茭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番,但还是松开了手。
他转身看了眼挂在二楼的巨大钟表——已经是3:56分了。
还是先走吧。
藏茭离开了那扇门,脚步略急地继续往楼梯跑去,因此他没有看见,在他离开后不久,40号的门就缓缓开了一道口子,一只睁得眼白都露出来大部分的眼睛正在狭窄的罅隙里往外直直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终于找到了楼梯。藏茭下了楼,看见大厅已经坐了五个人。
他们各占沙发一角。除了醒来后见到的那三个人,以及后来又碰到的阮荥之外,还有一个金色卷发,紫罗兰色眼睛的英俊混血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正在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在察觉到有人下楼后就合上了书,对着藏茭微笑示意。
藏茭也冲他点了下头,他目光在金发男人合上的那本书上停顿了一下,但因为角度的关系,只看到了“图谱”两个字。藏茭在心里小声问了下系统,系统过了几秒回复道:
“《人体解剖图谱》。”
藏茭:……有点刺激。
因为莫秦和朱苑两个人之间的剩下的地方比较大,而且藏茭和朱苑算是比和别人更熟悉一些,所以他就坐到了莫秦和朱苑之间。
对面的阮荥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压低视线看向别处。
靠在一旁的莫秦本来是随意瞥了藏茭一眼,但在目光触及到他的后颈之后,视线凝固了一下,然后又转变为恶狠狠地一瞪。
藏茭有些莫名其妙地往朱苑身边靠了靠。
朱苑倒是比较兴奋地拉了拉他的衣服,她似乎憋了这个问题好久了,因为太过激动所以声音都有些破音:
“藏茭,你怎么被穆骆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