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彭!”什么摔倒在地的声音。
微弱的、小猫似的哭腔,在地板上散开的“花朵”——大概是一条连衣裙。穿着连衣裙的一个女孩被推到了地上,爬不起来。
那花朵很快就蜷缩起来,护住最娇弱的头部,却被一个略高的黑影踹了一脚。
藏茭已经感觉有点不对。他呼吸都放轻了。
应该是男人的声音。他笑着伸出双手把女孩的一条腿拉起来拖拽,在女孩忍受不住大哭着抬起头要挣脱的时候抓住了她长长的头发。
女孩发出更崩溃的哭声。
男人的声音如泡过水一般扭曲怪异:
“院长……卖给我了,哭哭哭,你有资格哭吗?你的……都是我的……”
好痛好痛好痛,救救我救救我……!
女孩嘶哑的求救与哭声重重砸在藏茭心口。
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信息量一时难以完全消化,但藏茭心口疼得厉害,他不顾一切要往里面冲,想要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却被身后的男孩大力拽了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不让我救她!”在女孩尖锐的哭泣与男人玩味的咒骂中,藏茭感觉悲伤与愤怒已经淹没了他的全部,他能感受到女孩的的颤抖、无助、盈满泪水的红肿双眼。他从未如此勇敢过,但男孩却不让他进去。
男孩摇了摇头,煤油灯在手中轻轻摇摆,明黄的光线把房内恶鬼的狂欢和房外悲伤与愤怒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藏茭肩膀颤抖了起来。他脸颊冰凉一片,泪水浸泡了他的悲伤,嘲笑着他的勇敢。
是啊,他怎么没发现呢。
他说了这么多话,房间内的人丝毫没有听见的迹象,哭泣与笑依旧混沌不堪,彰显着人性的罪恶。煤油灯的光照不进房间里,所以他只能看见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他救不了女孩。
因为这扇门。
因为他们在“不同的世界”。
藏茭流着泪,吸着鼻子。他嗓子火辣辣的痛,从失语到大声喊叫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他现在浑身发软,像是疲惫的人偶。
“你……叫什么,名字?”
许久。藏茭开口问道。
男孩定定地看着他,明明还是没有感情的一张脸,但藏茭却从他乌黑的眼睛里看出了无尽的悲伤。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煤油灯放在了地上。煤油灯里的火苗很微弱,晃了两下就熄灭了。
走廊恢复一片漆黑,房间里的哭叫笑骂声变得很小很小,藏茭什么都看不见,他被拉起手,男孩在他手心一笔一画的写字。
……小。
最后一笔是横。
……星。
“……小星?”
在念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藏茭感觉自己突然跌了下去,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往下坠,最后剧烈的震动。
没有疼痛,只有惊魂未定的心跳与耳鸣声。
藏茭睁开眼。一旁的希尔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紫色的眼睛柔和美丽:
“茭茭。”他抱住藏茭的腰身,温热的肌肤相贴,缓解了一些那种失措、不真实的感觉,“不要害怕了,我是存在的。我在抱着你。没事了,都没事了。”
“……你是存在的。”藏茭嗓子有点干涩,脸色发白。“你是存在的。”
希尔斯抱紧藏茭,金色的发丝像是阳光的垂怜,看着温暖而柔软。他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慰藏茭赤裸的后背,让他慢慢安心下来。
“我一直都在。”
他嗓子也有点干,也许是过于担心。在藏茭情绪平和很多后,他轻轻地询问道:
“刚刚茭茭在梦里一直在哭着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