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势就大了起来,藏茭甚至能感受到那炙热、扭曲的温度,好像要把一切烧穿一般。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阖上了。藏茭看清楚了一直模糊的门牌号——23。
“快跑!”来不及多想,藏茭紧紧拉着男孩的手,即使在熊熊烈火之中,他的手掌温度依然很低,对比起来就像个冰块。
哥哥。
这回变成了藏茭拖着男孩跑。
他们一路跑,火焰一路紧随,点燃了二楼漆黑的走廊,发出噼里啪啦让人骨头发涩的声音。
他们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对无尽的、绝望的火焰。
藏茭心脏跳得很快,但他还在安抚男孩:
“……不要怕,没事的,一定能逃出去的。”
当火舌舔舐上离藏茭赤裸的双足不到一厘米的地毯上时,藏茭害怕地惊叫一声,但很快他又死死闭上嘴。这里还有小男孩,他不能慌,慌了小男孩会更害怕。
他胡思乱想着,手指死死扣住男孩的手。
如果他有一个弟弟的话,骨肉相连的那种。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一点伤害的。妹妹也是。藏茭从懂事之后就开始这么想。但他知道,像他这样被遗弃的孩子,是不可能有弟弟和妹妹的。
藏茭被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看了看身侧男孩漆黑的发旋,突然下定了决心。他用力将男孩举起来脸朝着他的心口抱紧,然后助跑几步后背压上温度有些滚烫的木质栏杆,从二楼翻了下去。
他脸朝着上面的天窗,把男孩小心地护在了胸口,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往下掉了下去。
失重。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会死吧。
藏茭闭上眼。他记忆里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往下落了。
上一次这样往下落的时候还是上个副本。那个时候,是谁接住了他来着?是卫淮。
他用异能结成了金属的茧,把他送了上来。
啊。
纷杂的记忆灌满了藏茭的大脑。
他坦然等待着死亡,只是眼眶有些发酸。
-
‘为什么?哥哥,不一样了?’
‘哥哥,漂亮,护住了我。’
-
火焰骤然被大水淹没。
藏茭在水中陷入了昏迷。他的脸颊上挨着细细小小的气泡,发丝如海藻一般卷起、漂浮,胸口的男孩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抽出胳膊,小心地挎上他苍白的脖颈。
哥哥。他无声道。
新的、很好很好的、哥哥。
-
做了一个被火焰炙烤,然后又被大水溺亡的奇怪的梦。藏茭喘着气睁眼醒来,翻身的时候感觉枕头有点发潮。
“系统……我睡觉的时候哭了?”
“是的。”系统的话语很简练明了。
藏茭抹了把脸,泪水已经干了,但他也没有继续睡的欲望了。他爬起来穿好衣服,蹬上鞋袜,推开门往外走。
“早啊,藏茭。”熟悉的声音的问好。
藏茭停下脚步,又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陈先生早。”
陈白对他微微一笑,递给他一个手机:“这是你的东西吗?我早上起来晨跑完坐在沙发上休息,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手机。”
藏茭瞳孔微微放大,脸色有些苍白:“……对,是我的,抱歉我昨天太匆忙没有把它拿走。”
轻轻抽回了手机,藏茭装进兜里,声音有些犹豫:“您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打开看了吗?”
陈白眸色发暗,他摇摇头,依然是那副斯文的模样:“没有。因为颜色很适合你。”
藏茭提起的心脏微微往下放了放。手机是朱苑的,应该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