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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茭出来的时候才七点出头。
他后来也觉得之前自己那么着急是睡懵了——再怎么乱来也不可能把一天都睡过去吧。
又绕着孤儿院转了几圈,调查了几处,大概九点五十的时候,藏茭就往礼堂的方向走了。
卡着十点的钟声推开了礼堂的门,朱苑已经坐在长条凳子上等待着他了。
藏茭走过去的时候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垂着眼睛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朱苑?”藏茭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啊,茭茭你来得好早啊。”朱苑回过神往右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来,“快来坐下。”
藏茭挨着她坐下,然后被她快速捏了一下脸。
“软软的真可爱啊。”她由衷的感叹道,然后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那个,我都叫你茭茭了,你也换个称呼叫我吧,我应该比你大,所以朱姐和苑苑你选一个?”
藏茭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苑苑。叫苑苑好听。”
朱苑笑着“哎”了一声,转回头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工作证:
“……要是真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就好了。”
藏茭不知道该回什么话,索性沉默地等着她再次说话。
“好了,言归正传,你是看到了我给你的纸条所以来这里的吧。”朱苑声音认真了起来。
藏茭点点头。
她叹口气:“难为你还愿意相信我来这里听我说话。如果是我,这么没有根据的话我可能还会怀疑上告诉我这件事的人。”
她语气不太轻松:“不过我确实没有骗你,我在那天早上看到阮荥从书房里出来了。时间很早,大概是凌晨五点,我有起夜的习惯,那天上完厕所不是很有睡意就下楼溜达了一圈,没想到看到阮荥从书房里出来。”
“因为他在四处张望似乎害怕被人看到,所以我还特地藏到了沙发后面,等他上楼回房没有脚步声了我才出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然后你就知道了。他撒了谎,说在和你一起去过之后再没去过书房。”她翻动了一下工作牌,记者证在她手里弹来弹去,看得出来她有些烦躁,“我认为如果没有想要隐瞒什么的话,他没必要撒这个谎。所以我觉得他很奇怪。但是我手机在那天丢了,如果没丢的话就可以给你看看他出书房的照片,我绝对不可能记错。”
藏茭愣了一下,从裤子里掏出手机:“这是你的手机吧。今天早上陈白在桌子上捡到了以为是我的就给我了,他应该没有打开看。”
朱苑很惊喜地接过:“是我的,颜色是一样的。天啊谢谢你啊茭茭,你简直是我的小福星,我还以为这几天的调查内容都要白费了呢。”
“因为真的很恶心这里有可能发生的一切,我这几天都情绪很低落,不在状态,丢三落四的。”朱苑解释道,她滑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藏茭。
上面俨然是阮荥低着头戴着帽子从书房往外走的模样。虽然看不清神色,但藏茭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疏离和匆忙。
藏茭把手机还给朱苑。朱苑紧接着又补充道:
“你和他一起去书房的那天他是不是说要提前走?说我找他说事情?”
藏茭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是那样的。他点点头。
“我那天是因为觉得他身份比较特殊,又看到了很多他和孤儿院的孩子一起玩的照片,所以想要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内情之类的,但他只是说不知道。”朱苑两只手握住黑屏的手机,眉毛紧蹙,“但说不知道也太糊弄人了吧。他是院长的孩子啊。投入角色的时候特殊的记忆也会比我们要多一些吧。就这样随意地说一句不知道,未免太过可疑。”
“但就这么怀疑他我觉得有些欠妥,所以在他撒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