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白生生的脖颈。
因为牵着他的衣袖,所以带出一点微微抻住的力道,然后蜻蜓点水般很快消失了。
啊。
又在用那种目光看他了。
幼猫似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澄澈目光,带着恐惧和依赖,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
姬淮垂下睫毛,在藏茭逐渐忐忑不安时吐出一个字:“收。”
那些黑衣人便松开手,很快消失不见了,小兰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离他们一两米远跟着。
姬淮重新将视线投向藏茭。
藏茭莫名感觉这位陌生的皇叔像是一只讨赏的大猫,并不说话,就是这么默默地看着你,看到你心里发毛。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在姬淮眼里的形象也是一只猫咪,完全没有生存力的脏小猫。他只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大概脏兮兮的不是很好看,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地在笑。
“谢谢小叔。”
软软的。毫无抵抗力。脏乎乎的小猫。
进到院子里后,姬淮便把他交给了管事的。管事的给他们分配了房屋,离姬淮的主室挺远,也挺清净,但藏茭再满意不过了。
他美美地洗了个澡,把结了扣的头发仔仔细细梳好,穿上了素白的衣服——自从阿娘死后,他便一直穿着一些素衣为阿娘祈福了。
在枕上软枕后他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为了静心,他下了床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本金刚经来看,看着看着,疲倦便袭上了他的心头,藏茭耐不住眼皮打架,没有吹灭灯就盖着书睡着了。
第二天,那本书稳稳地放在旁边的桌几上,烛火也烧没了芯儿。
藏茭在偌大院子里碰到姬淮的次数不多,他消息闭塞,也不知道京城那些皇兄皇弟闹得如何了,只当自己处在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和侍从他们研究了一些糕点,每每有新鲜地总往姬淮那里送,表达感激。
藏茭不知姬淮吃了没有,但他还是怀着一腔谢意往那边送,很多次都是进院前就被截下了,被看院的侍卫送了进去。
久而久之,藏茭觉得侍卫辛苦,每回送的时候也开始给侍卫带些尝尝。但不知为何,送了两三次后,那侍卫总是会红了脸,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有时还会劝他:“四皇子,何必要劳烦您亲手送来,遣人送来就好了,更何况王爷哪一次不是赏赐给了别人,一次都没吃……”
藏茭意志消沉了几天,但后来研究了新品还是往那边送,只是也不便“贿赂”姬淮院前的侍卫了,因为那侍卫总是一天一张面孔,换得勤快得不可思议。
有一天甚至是管事的在那里等他,那管事笑眯眯接过了他手里的糕点,不经意夸赞道:
“桃花糕啊,王爷上次吃了三个呢。”
藏茭竖起耳朵,有些欣喜道:
“王爷吃了我做的糕点吗?”
管事一副“哎呀说漏嘴了”的表情,一边招呼他靠近了小声说:
“每次四皇子都是在王爷饭后送来,王爷本来就是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人,对自己的管理极为苛刻,平时都不吃什么糕点的,更别提饭后了,但后来知道是四皇子送来的,便次次都吃上一两块了,余下了被一些眼馋的侍从讨了去吃。”
藏茭高兴地弯了眼,他把多一份的糕点递给管事的,礼貌地道谢,蹦蹦跳跳回了院落。
本来藏茭还想再谢谢管事,但第二天来的时候,门口的人又变了。
真奇怪。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的院落好像要修什么东西,他被安排地搬到了姬淮的隔壁,他偶遇姬淮的次数更多了。
约莫过了三四个月,姬淮突然问他年岁几何。
藏茭正坐在他院落里的摇椅上昏昏欲睡,身上盖着姬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