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对新人赶到了堂屋。徐家二老仍旧坐在主位上等待,徐枢携起吴筝的手一同跨入房门。
徐老爷看到儿子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露出满意的微笑。徐夫人并不待见新妇,一直冷着脸没说话。新妇上前行礼,规规矩矩的。毕竟儿子就在眼前,跟黄毛丫头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徐夫人不好发作。她觉得以后若是小姑娘不规矩有的是机会收拾,先暂且按下。
果然,公公做做样子跟吴筝寒暄几句,离开了。简单的拜见完毕,徐枢出了门,吴筝留在徐夫人处跟女眷们说话。之后,徐夫人坐了主位,慢条斯理跟吴筝讲起规矩来。
“我们徐家虽然不愁吃穿,但钱财也不是白来的……你是大儿媳,应当尽心服侍……”徐夫人靠在左侧,斜倚着小方桌。
“不可挥霍钱财,事事都要询问丈夫……”
吴筝乖觉地垂手立着听训,徐夫人慢条斯理说着,累了就喝口茶水。
“……听闻你会画画,改日拿来我看看。”徐夫人挪了挪身子,又向右倚着扶手。
徐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吴筝但抬眼看了徐夫人,徐夫人仿若未觉,还絮絮叨叨说着。
“既然你入我徐家,日后可就要守着这些规矩,不可逾越。”徐夫人顿了顿,喘了口气。吴筝明白,这时夫人说得也有些累了。
徐夫人竟然还没说完,想了想又接着说起来,“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好好替丈夫分忧是正事”。
……
吴筝脚站得痛了,就悄悄活动一下。徐夫人说的都是琐碎的事情,但还是得耐心听下去。她心知是婆婆在给自己立规矩,嫌弃自己出身卑贱。吴筝自己并没非分之想,只希望日久见人心,互相熟悉之后徐夫人能对她有所改观。最后,徐夫人说累了,感觉立规矩的效果已经达到,懒得搭理儿媳,自己扶着丫鬟的手回房休息。
青杏立刻来扶吴筝,两人出了厅堂。吴筝在厅房听训整整立了一个早上,现在早已两脚酸痛,很想立刻就回房休息。但是还不能放松,徐夫人不喜欢吴筝,今天早上让她站了一个早上就是在给她下马威。吴筝心里明白她有胡人血统又小门小户,虽然她和徐枢你情我愿问心无愧,也只能希望日久见人心,相处过后公婆能对自己有所改观。
吴筝到书房稍微歇一歇,喝口水。这是徐家,她现在是不受公婆待见的新妇,刚开始总要忍耐一些,近量给人留个好印象。吴筝在椅子上坐了,默默想着心事。青杏在一边轻轻替她揉脚。
下午徐纹纹带着徐家的女孩子开开心心过来找她,几个表姐妹一起拉着新嫂嫂在宅子里转着玩。她们本就相熟,如今更加亲密。
一天下来,吴筝大致明白了徐家的习惯。家中男人经商常常外出,女眷就凑在一起吃饭。也有例外的时候,丈夫如果在家用饭,那就任由小夫妻单独在一起。新婚头一天,徐枢出门并没有很久,下午时候就回来了。听说吴筝在徐纹纹处,径自找了过来。
两个女孩正在屋里闲聊,一个看书一个绣花。徐枢站在门口,姑嫂两个并没注意到有人过来,和乐融融的样子。徐枢会心一笑,抬手叩了叩门。两人抬头,徐纹纹扔下手中的绣绷跳下床,将徐枢拉进房中。吴筝笑着起身,请徐枢坐。
徐枢并无意在妹妹处久留,略略坐着闲话了几句就起身带着吴筝走了。徐纹纹高高兴兴地哥哥嫂嫂出了门。
吴筝很有些好奇,不知道徐枢是有什么事情急着要找她早早带她回来。她问丈夫怎么了,徐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往往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些诸如今日过得如何、有没有难为你之类的话。吴筝没说其他别的,只说一切都好。徐枢听了笑笑,心里却并不大认同。他最了解自己母亲,怎么可能不给新媳妇一点颜色看看。吴筝性子柔顺,未必同他说真话。暂且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