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桃木珠作为信物,说定会有别人来送他们去洛山,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话时,他嫩藕样的手指轻轻捻着那枚桃木珠子,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想要回那颗珠子,本想刨根问底,但我还是选择闭嘴。
眯起眼睛望向太阳,虎落平阳,三月的白日也是刺目的,就像唐勉一样。
江湖上走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同意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
正胡思乱想着,白衣衫的唐玥端着茶杯轻手轻脚地走到我身边,他像只猫,时不时吓我一跳。
“姑娘,你喝茶吗?”他小声而客气地询问我。
昏倒之后,多亏了他的细心照顾,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仙公子,自然是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的。
我和唐勉上辈子一定有仇。
“谢谢,给我一杯吧。”
听我这么说,唐玥很开心,他大约是伺候人伺候惯了,乐意别人接受他的服侍。
我原本不怎么渴,却乐见他笑,整整齐齐的白色小牙,面颊上还有一个酒窝。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他煮好了水,泡好了茶,算准时间才送过来的。
山上的同门都是一群习武的糙老娘们,何曾受过这般仔细地照顾,我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唐玥,直看到他红着脸抬不起头来。
他的身上有股子又淡又暖的花香,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了。
“坐吧。”我将自己的宝座船头分给了他一点点。
“谢谢姑娘。”他刚要坐下,却听到身后有人唤他:“阿玥。”
“啊……公子。”他又慌忙站了起来。
“去做饭吧。”唐勉讲话冷冰冰的。
“是。”
阿玥走了,没劲儿。
我知道唐勉是故意的,这位公子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我讨厌得要命,怒形于色,谁都看得出来。
也怪不得他,对第一次见面就要打要杀要吃豆腐的异性对象,能喜欢才有鬼吧。
唐玥例外,他是个怪人。
江湖人口中的铁剑门大师姐,风流成性,杀人如麻,不讲道义,毫无规矩,利益所驱什么都能做。
要讨厌我?先摇个号吧。
“坐啊。”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唐勉站得愈发笔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倒是不讨厌他,既美貌风流,又满口仁义道德,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男子。
“离阿玥远一点。”唐勉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嗤笑出了声:“你搞搞清楚,是他要给我送茶水,真是冤枉。”
“你的心,是抹了蜜的毒剑,阿玥还小,怎么会懂这些。”唐勉话虽毒,但看得出他对那位小仆人倒是真心真意,“不要仗着自己长得人模人样,就糟蹋别人的感情。”
就是承认我好看喽?
我的嘴角难以自控地咧到了后脑勺。
唐勉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不愿意再多聊,转身要回小船仓,我叫住他:“你讲话的语气,倒跟我一位故人相似。”
唐勉顿了顿,却故作矜持不愿意回头,我也干脆不再继续说下去,枕着自己的胳膊,继续晒太阳。
三师妹与我同是师父抚养长大的孤儿,只是性格迥异,我随性散漫,她认真古板,我偏要做泰山,不要低贱如鸿毛。这话似乎也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过,小姑娘眉头紧锁,少年老成,冷淡的模样与唐勉有几分相同。
还是那句话,美貌风流又满口仁义的人,我都不讨厌。
“我当真不知她去哪里了。”唐勉终是幽幽开了口,“我也想念她。”
咳,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