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长。他以为他患上了甚么无法冶疗的绝症。有好几次他愣住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发呆。疑问已翻滚到舌头上。最终还是连黏嗒嗒的口水吞回肚内。他曾经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但三四天过后。他总会在类式纷杂的绮梦中醒来。全身笼罩着一股汗气浑散的烘热。贲胀的阳具竖立得就快爆溅开来一样。梦里尽是挥幌着男人硕实的铜体。不停在绳索或铁炼制牢固的绑锁下挣扎。蠕动。他纹风不动地背卧在那儿。久久不敢动身。直到阳具软泄回跌为止。
他日复日地怀蕴着悬崖勒马的心情渡过两年的高中。那枚被畜豢在心灵暗角的忧惧日益壮大。不断交配而迅速繁衍。尤其是上过生物科关于性欲的那堂课后。他脑袋有点痹冷地读着「……阳具勃起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观看女性赤裸的铜体……」。他对自已有病的怀疑更是坚定不移。他只有默默地承忍着那股无处启齿的慢性痛苦。然而在他誓愿彻底克制想像岐途出轨的当兜。他发现此类绮梦却更频密地叩访自已的睡眠。有时连环数晚他都会在射精后醒来……
当仓惶与焦虑的暗翳不断在他的生命地图里恣蔓攀延而淹覆过来时。他却不断在疚愧与罪恶感之后一次又一次地唇尝丝缕醇甜如蜂蜜的窃悦。那股情欲最纯净的狂喜。他便这样的徘徊在抗拒与纵容之间。常常在深切的懊悔之后又无法自禁地扬揭此类幻想的帷纱。
至到十八岁那年一个离奇得有点魅魑的午后……
3.
我的嗜好是收集痛楚。他说。唇角荡漾着一小朵清浅的微笑。我收集各种各样的痛楚。免费的。而且是收不完。他有一双充满着哀伤的颜色的眼睛。颧骨微凸。显露一张瘠瘦嶙峋的脸膛。我把痛楚收藏在自已的身体里。因此我可以时常感觉它。感觉它的体积与形状。它匿伏的位置。那种真实的存在。稀薄的眉毛微垂。眼角绽放分叉的鱼尾纹。随着笑意挤密成一束。痛楚。千百种的痛楚。刺痛。麻痛。痹痛。酸痛。烧痛。说不尽的痛楚。超越任何文字所付描摹的能力。他的嗓声沙嘎而低沉。充满着摺纹。好像一张被揉挤成一团的油纸。痛楚是活的。它可以呼吸。刚收集的痛楚是那么剧烈。你可以感觉它在沸腾。滚动。渐渐的它开始衰弱。退化。至到消失为止。它停止了呼吸。终结那短暂的生命。他缄默不语。眼神有一抹遥不可及的空洞。唇片扁而薄。紧密地合闭在一起。你要疯狂地溺爱着每一个被收藏的痛楚。你要每天都呵护它。注视它那不停变化的颜色。只有这样你才会发现它的生命是那么长久。你才会珍惜它在你身体内的匆促逗留。似乎有一盏温暖的灯蕊在他的瞳孔里燃亮起来。他的声调开始变得活泼而雀跃。值得收集的痛楚是要细心策划的。方法。部位。数量。这些都是影响痛楚的品质的因素。意外跌伤。割伤。月经。生产。疾病或任何手术所引发的痛楚都不是可以收藏的。他换了个坐姿。久久不语。当你体内的痛楚变成一种不可替代的狂喜时。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痛楚珍藏家。
他在一间健身俱乐部遇见这位年轻医生。半年过后。大家汗湿淋漓的坐在咖啡厅内闲聊。医生向他说了这段话。
他才知道痛楚可以是某些人慕恋的狂喜。
4.
哔哔!哔哔!手机传进来一则短讯。他从裤袋把手机搜出来。按开那则短讯。读了。脸上散泛混着有点惊讶的笑意。他急忙把手中的尼龙绳卷圈成一束。收在床旁左边的抽屉里。接着他洗了个速澡。换上一件无袖的圆领紧身衬衫。牛仔裤的颜色稍褪了。某些地方几乎已经泛白。把落地玻璃门关上。木帘松垂下来。所有倾斜的迟午光片浅搁在阳台上。
一辆掀背式的万事达跑车从公寓的大门咆哮地驾出来。他握住方向盘。右脚猛踩着油门板。劲疾的风如标刀肤切过耳旁。听。那是速度的声音。一位律师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