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怕么?”雪婷问。
“嗯——。”秀娟靠在她的肩上摇摇头。嫂子虽然只比她大三岁,却比她成
熟得多,也坚强得多,自从哥哥死后,秀娟一直把嫂子作为自己心理上的依靠。
“嫂子,会脱我们的衣服吗?”想着刘队长被赤条条捆出去的样子,秀娟的
脸上感到发烧,心里跳得象小鹿儿一样。
“我不知道。”雪婷不想骗她:“你知道,过去那些被清政府抓到的女革命
党都是怎么死的吗?这些混蛋同满清政府没什么两样,什么都干得出来!咱们得
作最坏的打算。”
“嗯。”秀娟轻轻答应着,虽然那个时候她还很小,但从大人们的交谈中也
听得出,某某路口上被杀的几个女革命党的探子都给脱得光光的。而从雪婷的口
气中,仿佛还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嫂子,他们会把咱们怎么样?他
们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文明人吗?”
“傻妹妹。如果他们真的是文明人,又怎么会干出卖国求荣的勾当。好妹妹,
嫂子也不知道他们会对我们作什么,也许还会再给我们上刑,也许会一块一块地
割我们身上的肉,也许……”
“我不怕死,也不怕受刑。可是,我怕他们会污辱我们的身子。”
“也许会的。”
“嫂子,我好怕。”秀娟的眼泪悄悄地流了出来。
“好妹妹,”雪婷感觉到她轻轻的抽泣,把她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
摸着她的长发:“嫂子早为人妇,也看得开了,你还是个大姑娘,嫂子知道你在
想什么。但不管怎样,该来的是躲不掉的。好妹妹,按你想的去做,无论你选择
了什么,嫂子都不会怪你的。”
“嫂子,你说什么?”秀娟猛地推开雪婷:“你不要误会,我不会背叛自己
的誓言。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愿意被……,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决
不会屈服,不会给哥哥和嫂子丢脸的。”
“好妹妹!”雪婷把秀娟重新搂在怀里:“嫂子我懂得你的心。你是个坚强
的姑娘,是你哥哥的骄傲,嫂子相信你。你要是想哭,就在嫂子怀里好好哭一场,
到了敌人面前,可不能再流泪,不要让他们看笑话。”
“嫂子!”秀娟把脸一下子埋在嫂子的怀里,任眼泪象断了线的珠了一样流
出来,把雪婷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雪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安慰她,一边也悄悄地流出了眼泪。虽然她
已经不再是处女,但她却是个受过多年教育的女人,更懂得廉耻的含意。面对可
能受到的奇耻大辱,怎么能诃求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坦然面对呢?
“嫂子,你也哭了?”秀娟感到一滴泪水掉在自己的头发上,抬起头来问。
“嫂子也是女人呐!”于是,两个女人相拥着,悄悄把眼泪流了个痛快。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你们仍然执迷不悟,
你们就只有明天早晨的太阳可看了。”王志武再次来到牢房中。
“有什么花样就能使出来吧,就是千刀万剐,也别想让我们屈服。”雪婷说。
“那你呢?”王志武看着秀娟,他以为柔弱的秀娟也许还能给他一线希望。
“我是苏复之的妹妹,我不会给他丢脸的。”秀娟昂起头,轻蔑地看着王志
武。
“这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自己找死,我也没